“我想知道。”
“会痛,还伴随着腰痛胸痛,严重的时候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您为何从不和我说?”
“儿大避母,我如何同你说?再说你又不会经历,我同你说有何用?”
“那您有找太医吗?”
“有,但他们治不好我,望闻问切缺一不可,他们敢许久的盯着我看吗?他们敢问我具体哪里痛,怎么痛吗?什么样的医者单凭号脉便能对症下药?”
司马珏微微低头,那一刻他不敢再直视皇后的眼睛:“你生我的时候痛吗?”
皇后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她看向远方,眼底不自觉地染上潮气。
“小五死的时候,你痛吗?”
司马珏抬头,他不理解母亲为什么要这么问。
皇后没有看司马珏,她好像在看云,又好像要透过云去看更深处的画面:“时间让我已经忘记生你的痛,但生育让我失去了我最好的朋友,我看着她死在我面前,这些年我梦到过一次又一次她离开时的场景,每次醒来,我的灵魂都会有种被剥离的感觉。”
司马珏想出言安慰,但他叫了一声“母亲”后,又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痛吗?痛啊!小五死,可以得到英雄的称号,百姓会记住他,史书会记住他,后世会歌颂他。可一个女人因为生孩子而死只会得到一句惋惜,林锋可能会续弦,林深林浅从一出生就没有母亲,自然也不会对她有多少印象,除了我,没人会记得她,我的痛该和谁说呢?同样都是为了别人而死,凭什么拼命生孩子的行为就不算是英雄事迹呢?为什么她不能流芳百世呢?”
皇后转头盯着司马珏,似乎想要在他身上寻到一个答案。
司马珏不知道母亲是想旧友了,还是真的希望旧友可以流芳百世,又或许只是发个牢骚,他给不了她答案,那些都不是他现在能决定的事,他现在能做的只有让母亲舒服些,让母亲在生理痛的时候有医可治。
他无法感同身受,他便找能感同身受的人来照顾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