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在林浅的脖子上划出血痕,林浅的眼里有着淡淡的忧伤:“我竟不知你早就做好了安排。”
司马珏:“我们一定会及时赶到。”
林浅深情地看着他:“我相信你。”
司马珏离开,穆梓瑶拿出一个瓷瓶在余秋和杨平乐的鼻尖晃动,两人醒来,林浅用大拇指蹭掉脖子上的血,她笑着看曾雪:“戏演的越来越好了。”
杨平乐一脸半醒不醒的样子:“我们怎么在这?”
余秋看着林浅:“你不给我们一个解释吗?”
林浅走过去拉余秋的手撒娇:“三婶。”
余秋:“原来我是你三婶啊!”
林浅:“对不起啊,司马珏他太精明了,这样会更真实。”
曾雪:“你早就算到他会提前散布消息?”
林浅点头:“他虽然品行方正,但他从小长在皇家,唯我独尊的想法几乎刻在骨血里,他和你谈判他会觉得他是上位者,他要把控全局,必然得提前出手。”
余秋:“你这么轻易的被控制,他不会怀疑吗?”
林浅:“他没有时间怀疑,他比我们更需要这场战争的胜利。”
曾雪:“我们的准备够吗?”
林浅:“姑娘们的武器换完了吗?”
曾雪:“齐姑娘送来的铁匠按照姑娘们的习性给她们定制了武器,我们之前开采出来的玄铁矿已全部制成武器。”
林浅:“城中的储备水够吗?”
曾雪:“我们在每个巷子里都挖了一口深井,城中心的人工湖已经和城外的河连通。”
在天灾来临后很多人失去家人失去故乡,她们没有自暴自弃,她们在用劳动的秩序去对抗生命的无常。
那一年里,姑娘们除了训练就是带领城中活下来的女子们挖矿,挖渠,加固城墙,那样强度的生活没有一个人掉队。
借用一首诗来形容姑娘们,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韧,任尔东西南北风。
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但林浅还是想问一下姑娘们的心理状态,此刻还有退的可能,她想给姑娘们一个选择的机会,她问:“姑娘们怕吗?”
曾雪:“万事俱备,只等东风,她们让我和你说一句话,她们不会辜负你流的血,就算不幸死在战场上,她们的灵魂也会化成战斧,劈向敌人的头颅。”
林浅心中震撼,多么伟大的姑娘们,她要向姑娘们承诺:“我们一定会胜利,她们不会辜负我流的血,也不会辜负自己流的血与泪。”
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如果败,我一定会死在她们前面。”
这种话不能在鼓舞士气的时候说,也不用说,她会用行动表明,无论何时,她都会冲在最前面,直至她的陨落。
杨平乐在她们说完正事后忍不住说了一句:“你每天脑子要想那么多东西,你不累吗?”
林浅没有回答杨平乐的问题,怎么不累呢,她从离开京城后就没有睡过一个整觉,可是她不敢少想,少想一步可能就会带来万劫不复,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就算是万劫不复也认了,可她身后有一群人,她不敢认,也不能认。
余秋将杨平乐拉走,杨平乐:“她已经受了两次致命伤,过慧易折,我害怕她……”
‘早早离去’这四个字杨平乐不忍心说出口。
谁都知道林浅的身体已经经不起再次受重伤了,可是她不能劝林浅停下来,也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劝林浅停下来,有些事开始了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有些人天生就是带着使命来的,在使命未完成前,林浅是不会有事的,她们要做的就是不能拖林浅的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