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宋福过来给何永安上了药,之后又走了。何永安在房间里呆了一会儿,便着手准备晚餐,他想着余年大概率会回来做饭,那么自己就先将菜洗好也行。
正洗着,他就听到院里传来动静,连忙跑出去,见余年一手提着一只桶走进来,他连忙过去,接过一只桶,余年见他伸的是右手,便也顺势将桶给了他。
放下这一趟,她又要出门,何永安问道:“还有桶吗?”
“还有两只桶在船上。”
“那我也去。”
余年没有拒绝,领着他出门来到海边。
剩下的两只桶里鱼虾不多,看样子加起来也就一桶的样子。
何永安说:“倒在一起吧,一桶可以装得下。”
余年同意了,她拎起一只桶,将里面的鱼虾倒进另一只桶里,正要拎起,何永安已抢先一步将桶提了起来,说:“你忙一天了,歇一歇吧,我来就行了。”
余年微笑,点了点头,随他去了。
回到家里,处理鱼虾的时候,何永安就在一旁看着,很快也上手了,两个人做起事来分外要快一些,不多时便处理完了。
盆中和桶中还留了许多活鱼活虾,何永安问道:“这些是要拿去卖吗?”
余年赞道:“你倒挺聪明的,这些是要拿到镇上去卖的。”
“什么时候去?我可以一起去吗?”
看着他眼里期盼的光,余年有一瞬的犹豫突然带着一个陌生男子去镇上,到底行不行?镇上可有不少认识她的人。
何永安大约也猜到了她的顾虑,便说:“放心,我决不会多嘴,我只是想去看一下有没有我能做的活计,毕竟,我总不能一直白吃白喝嘛。”
见他这么说,余年便同意了。
去镇上有了这么个帮手,余年便轻松了一些,提桶的活有他帮忙,推车也有他帮忙,大部分时候她只要出张嘴就行了。
他们在余年惯常摆摊的地方停了下来,将推车放到身后,车上的桶和盆都搬了下来。
不一会儿,就有顾客过来了,是一位四十来岁的妇女,微胖身材,白面团似的一张脸,笑起来两只眼眯成了两条缝。她走到余年的摊位前停了下来,见她身边多了个陌生男子,不由得仔细打量了好几眼,这才开口问道:“哟,这位小兄弟看起来眼生得很,是什么人口哪?”
余年看样子认识这位大婶,面不改色地回道:“李婶子,这位是我的一位表兄,特意来祭拜我爹娘的。”
何永安一愣,心想这余姑娘真能编,说起谎话来脸不红心不跳,反应是真快,不过自己也有义务好好配合,便什么也没说。听余年和那李婶子闲话了几句,接着李婶子便挑了一条鱼,余年麻利地将鱼处理好,用草绳提了起来,跟李婶子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何永安默默记下她的做法,后面有买主过来他便如法炮制,很快就上手了。
今日带的货有点多,到了中午还有一小部分没有卖出去,余年让他先回去,自己在这守着就行了,他还得回去服药。
何永安拒绝了。“就剩一点了,卖完了我们一起回去吧。”
“也好。”余年没有坚持,遂又问道:“你饿了没有?”
何永安摇头,余年笑出声来:“一上午了,我都饿了,你怎么可能不饿?算了,这边估计是卖不动了,我们去西街吧。”
余年的提议何永安自然不会拒绝,他将盆和桶都搬上车,在余年的指引下推着车朝西街走去。
“就这儿了。”余年说。
何永安停了下来,环顾四周,见这里尽是店铺,小摊却是寥寥无几,不由得疑惑道:“这儿适合摆摊吗?”
“当然不适合了。”余年说着,将车推到一家店铺旁边的墙角处,用一大块布将车上的盆与桶罩了起来,说:“咱们先吃午饭。”
那家店的招牌很普通,普通的材料,普通的字体,连名字都很普通——张记面馆。
何永安默默跟在余年身后,走进这家面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