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已到,他浑然不觉腹中饥饿,依旧在路上奔波。最后停在一处宅门前,看着眼前朱红底嵌铜钉的大门,他稳了稳心神,上前扣了扣铜环,门里却没有任何动静,他坚持不懈地敲,终于有人开门了。他硬着头皮问道:“这位大哥,请问有没有见到两位姑娘?这么高。”
他还没比划完,那人已经不耐烦了:“没见过,没见过,我们是大宅,不是给你看人的。”说罢“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宋福转头就走,先是去镇长那请他帮忙派人寻找,接着就往青螺湾而去。
还没到村口,迎面就碰上了何永安,见宋福孤身一人回来,他连忙快步走上前去,问道:“她们呢?”
“不见了,”事出紧急,宋福也没解释前因后果,长话短说,“我找了半天没找到。”
“你去陈家了吗?”
“去了,他们一句没看到就将门关了。”
何永安拉起宋福就走,边走边说:“你带我去认认陈家的门,我看看能不能潜进去。
宋福顾不得去问他怎么潜入陈家,听他这么一说,直接给他带路,来到陈宅门口,那门依然紧闭。何永安不语,绕着陈宅走了一圈,寻到一处偏门,位置偏僻,少有人来往,旁边有几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他几下就上了树,从枝叶间探出一双眼睛,越过高墙向宅中望去,只见里面不停有人走过,当然,他是看不到余年和宋满的。
只在树上待了没一会儿,他就下来了,对宋福说:“从外面看不到什么,我准备翻墙进去找,你先回去等我消息吧。”
宋福忧心妹妹和好友,坚决不肯离去,何永安想了想,问道:“会爬树吗?”
“会。”宋福点头道。
“那就行了,地面始终没有树上安全,你爬上去,找树叶多的地方掩盖住自己,我白天行动不便,可能要晚上才方便,你要是累了就回去等消息。”
宋福应了一声,只见何永安一个纵跃,人已经进了围墙里面,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但此时找人要紧,他也没有上去深究何永安的功夫,只是盯着围墙里面的动静。
何永安进的这一处是佣人房,白日宅中佣人都在各处忙碌,这里比较安静。虽不见人,他还是小心翼翼,尽量轻手轻脚,一间房一间房探过去,确实没听到人声,想推开门看看,又自动静太大,抬眼瞧了瞧那偏矮的屋顶,三两下就跃了上去,揭开瓦片往里瞧,费了半天老劲,却什么也没发现,而且此时已经开始有人过来了,他伏在屋顶上,等那人进了屋,才开始思考下一步怎么办,人到底在不在陈家?
黄昏时分,宅子里热闹起来了,主子们都聚在正厅那一块,许多佣人也在那伺候,何永安闭眼忆起在树上看到的宅中分布,循着记忆摸了过去。
在陌生的地方偷偷找人很是费劲,不能弄出声响,时不时还要闪身避开走近的人,等到夜深了他也没有收获,宅子里差不多也静下来了,他又去了几间偏一点的房间顶上,也没见到什么明显的异常,不由得怀疑起自己的猜测,也许人不在陈家?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先离开的时候,脚下一滑,差点滚落下去,幸亏一把抓住了屋脊,大气也不敢出,接着就听到有人发问:“什么声音?”
恰在此时,一声猫叫适时地响了起来,何永安。听见先前说话的那人咒骂了一句:“该死的猫。”
不一会儿,就响起了鼾声。
何永安正要去下一个地方找,冷不丁又传来两声猫叫,他怕那人被吵醒,便呆在了原地,暂时没动。凝神听了一下,下面依旧鼾声继续,他放下心来,正准备走,脚下却传来一道细微的声音:“不会把他们吵醒吧?”
他呼吸一滞,揭开瓦片,里面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却有清晰的声音传入耳中,虽极力压低了音量,但以他的耳力,不难听清。
熟悉的声音在里面响起:“不怕,我是学猫叫。”
这分明是余年的声音,刚才那个声音就是完满了。
“可刚才那是什么声音?你为什么要帮忙掩盖呢?”
只听余年静默了一会儿才说:“可能是贼,可能是陈家的仇人,也有可能是来救我们的,不管是谁,总是要跟陈家作对的人,我帮一帮又何妨?”
余年心里隐隐有种感觉,来人可能就是何永安,她忍不住朝屋顶望去,这一望,却似窥见一点星月之光,想细看,却又看不见什么,屋里黑漆漆一片,屋外又不甚亮堂,她不免焦急又期待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