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们骑着马冲过来,余年他们连东西也不敢要,钻进了灌木丛中,准备借着灌木丛和野草的掩护偷偷潜回洞中,洞口也有植物掩盖,应该不至于那么容易被发现。
陈明俊见这几人避着自己,颇为不悦,从背后的箭囊里拔出一支箭,搭在弓上,朝前面射去。
余年正在丛中潜行,冷不丁一支箭从背后飞过来,正插在她身侧三寸处,她惊出一身冷汗,却不敢呼叫,将腰弯得更低了。
几人骑马很快就近了,陈明俊坐在马上吩咐道:“去,看看他们是什么人?鬼鬼崇崇地。”
随从们翻身下马,钻进灌木丛中搜寻,很快就发现了余年他们。一帮人一拥而上,拦在三人面前,余年他们连忙将头垂下去,生怕被他们发现自己的容貌。
其中有一个眼疾手快的仆从,已经瞧见了余年的脸,他大叫起来:“少爷,她就是你要找的那几个人之一。”
陈明俊一听,立刻下令:“先将他们抓起来。”
仆从们朝三人扑过去,余年他们奋起反抗,可他们空有些力气,却没有功夫,手上也没有可以充当武器的物件,这些随从却都有点拳脚功夫,宋福还可以应付一下,余年和宋满就没那么容易,两人对付一个仆从还凑活,对方多一个人他们就落了下风。
一个仆从抓住宋满的头发,宋满被扯得往后一倒,她一扭身,抓住那人的手臂,张口就咬了上去,任凭那人怎么踢打都不松口。那人从背后箭囊里拔出一支箭就想往宋满身上扎,
箭刚拔出来,他突然身体一僵,一头栽倒在地上。
宋满这才松口,抬头就见余年正拿着一块石头。
“小心后面。”宋满惊呼。
余年转身拿起石头就砸,甚至都没看对方是谁,但对方来了两个人,她没一会儿就被制住了。
宋福的情况也不妙,被三个人围着打,已经挨了好几下拳脚,宋满拿起一块石头朝打人的人从砸下去,可惜砸偏了,没砸到头,只砸到了肩,那人吃痛,松开了抓着宋福的手,宋福稍稍能喘口气了,但仍不能脱身,宋满又抓着石头跑向余年,正要砸下去,一个仆从反应过来,腾出一只手钳住了宋满,一扭,石头便脱了手。
陈明俊见迟迟拿不下他们,等得不耐烦了,又取出一只箭,搭在弓上,比划了一下,最后描准了宋福,正要松手射出去,后脑勺突然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砸得他一震,险些摔下马来,他恼怒地朝后望去,却眼前一花,还没看清有什么东西飞过来,面门突然挨了一脚,他被踢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他勾起头想要看清来人,入目的却是一个蒙面人,此人一下就到了他面前,迅疾出手锁住了他的咽喉,随即对那些仆从大喊:“都住手,不然我就杀了他。”
对此变故,仆从们都还没反应过来,此时才看清局势,见主子被制住,连忙停了手,但对于已经被制服的余年和快被制服的宋福,他们却还不愿松手。
蒙面的正是何永安,他呵斥道:“放开他们。”
仆从们面面相觑,犹豫着要不要松手,何永安抬手就给了陈明俊一个耳光,打得他眼冒金星。
“再不放人,就等着你们的主子多挨几个耳光吧。”
陈明俊从小到大哪挨过耳光?从来只有他打人的份,此时虽然生气,但他也知道保命要紧,赶紧大声说道:“蠢货,还不放人?”
主子下令,仆从们只得照做,松手放了几个人。
余年三人一获自由,立刻跑开了,本来想躲到何永安身边去,但见他蒙着面,兴许是还不太想暴露自己,便跑到了另一个方向,眼睛却还盯着这边。
一个仆从斗胆说道:“我们放人了,你是不是也该把我们少爷放了?”
何永安不太想放人,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陈明俊顿时生出警惕之心,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为什么还不放了我?”
何永安到底还是下不了死手,他将陈明俊提起来,一掌劈在他后颈处,陈明俊身体一软,头一歪,瞬间失去了知觉。
仆从们见主子昏死过去,顿时一拥而上,但他们的口才哪里比得上曾经做过护卫的何永安?更何况刚刚已经经历过了一番激战,损耗了不少力气。
何永安没多久就将他们全都打昏了,看着倒了一地的人,他扯下面巾,对余年三人说:“这回真的得走了,赶紧收拾去。”
几人来不及伤感,迅速进山洞收拾,粮食吃掉了一些,但总体上行李并没有比之前少多少。
当他们挑着担子、啃着将等走出山洞时,被白花花的太阳晃了眼,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即将盈盈满眼眶,余年仰起头,将眼泪逼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