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声音,小玉顿时看到了希望,可她被人扛在肩上,嘴里还塞了布团,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何永安面色平静,朝他们扬了扬下巴:“把她放下来。”
语气听不出情绪,仿佛只是随意地下了个命令。
那乞丐和同伴却被这看起来寻常的态度惹怒了,怒道:“你说放就放啊,告诉你,少管闲事。”
何永安迈步走过去,那同伴一拳朝他打过来。
何永安头一偏,躲开拳头,右手迅疾出手,钳住他的手腕,用了三分力道一扭,只听“咔嚓”一声,伴随而来的是尖利的惨叫声。
这叫声刚发出便戛然而止。
何永安锁了他的咽喉,紧接着朝他后颈一劈,手一松,他便昏倒在地。
那乞丐见状,知道自己遇上了硬茬子,双腿止不住地颤抖起来,求饶声也变得结结巴巴:“别……别杀我,好汉饶命。”
他甚至忘记了自己肩上还扛着人。
何永安指了指他的肩膀,他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把小玉放下,这回他倒记得把封口的布团扯出来。
“叔叔。”小玉一解脱,连忙跑到何永安身后躲了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乞丐,眼神里既有惧意,更有怒意。
那乞丐赔着笑:“人我已经还给你了,是不是可以放我一马了?”
小玉生怕他被放走,拉住了何永安的后衣摆,声音急切:“叔叔……”
刚喊了一声,便被何永安的眼神示意打断了,何永安回头朝她笑了笑,然后盯着乞丐。
乞丐提心吊胆,心一横,绕过他们朝巷子外面跑去。
他认为外面人多,何永安就算想动手也会有所顾忌。可他忘了,前面劫财后为了避开人群,他往巷子里面跑了好一会儿,这会儿已经是远离人群了。
何永安早就猜到他会这么做,随手抓起一根棍子甩了过去。
乞丐被击中腿弯,膝盖一软,踉跄着跪倒在地,何永安大步上前,在他爬起来之前将其劈晕。
小玉看到倒在地上的两个人,惊魂未定,脸色惨白。
何永安低下头问她:“我刚听到小阳说有人抢了你的钱,是哪一个抢的?”
他语气缓和,稍稍安抚住了小玉狂跳不止的心,她指了指那个乞丐:“是他,抢了我的五文钱。”
何永安走过去,从他身上摸出了五个铜板,还给小玉,带她走出了暗巷。
小阳等在巷外不远处,正伸长了脖子朝这边张望,满脸焦急之色,有心想过去看看,又记起了何永安的嘱咐,只能在原地等待。
当看到何永安和小玉走出暗巷时,他欢呼一声,撒开腿跑了过去,拉着小玉的手,急切地问道:“小玉姐姐,你没事吧?”
小玉反握住他的手,说:“我没事,多亏了叔叔救我,还拿回了我被抢的钱。”
小阳仰起头,毫不掩饰自己的崇敬:“叔叔,你好厉害。”
何永安笑笑,说:“我姓何,你们可以叫我何叔叔。”
小玉眨了眨眼睛,眼神里既有崇拜,又有期冀:“何叔叔,你这么厉害,一定会把我们救出去的,是吗?”
“那是当然,不过,你们先不要声张,只安心等我们就行。”
两个孩子用力点了点头,何永安又嘱咐了几句,他俩便手拉着手回到原来的位置,找了个人多的地方重新坐了下来。
何永安又观察了一下,见这里人流不减,便返回客栈,将余年三人叫进房间?
那四个孩子的家乡所在地上午已经打听出来了,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遥远。
其实仔细想想就能想清楚,三个拐子带着几个小孩根本走不远,换一个地方对方就找不到了,根本不需要跑太远。
梨花镇和泉县最近,分别在他们现在的所在地——平林县的东边和南边,与平林县都隔着一个城镇,而华清县和安宁县又与梨花镇和泉县比邻,只是中间隔着荒路。
根据这些地理位置,何永安画了一张简单的地图。
宋福将草图拿在手上看了一会儿,说:“这样看来,送这些孩子回去也不算太费劲。”
“可我们没办法同时将他们送回去,总得有个先后顺序,而且去了还得找他们的家人,这也要花时间。这样一来,路上怎么安置这些孩子们又成了问题。”
余年的问题引起了何永安的思考,他说:“本来我想着,趁着悦儿休养的这几天,我把先把他们救出来,一个个送回去,但阿年刚才提醒我了,我现在救他们出来,要将他们放在哪里?放在客栈里,一下子多了几个孩子,肯定会引起客栈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