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他们没信心?”
余年并不直面回答这个问题,只说道:“希望能顺利,那两人不坐牢,天理难容。”
何永安从怀里掏出一叠纸,展开放在桌面,说:“这是蒋家兄弟和王氏的证词,当日我强制他们按了手印。”
余年看了一眼,说:“这口供真的万无一失么?”
何永安摇摇头:“县官若是细心查证的话,未必会采纳这些口供,毕竟人都找不到了,怎么查验这些指印就是他们的呢?再者,他要是疑心这些口供从何而来,我们也不好应对。”
余年不解:“那你把这些拿出来是准备怎么利用?”
“我还没想好,想听听你的建议。”
余年一怔,随后笑着摇头:“你太高看我了,依我看,先去衙门听听县官怎么审案,再做决定。”
“你下午与我一同前去?”
“那是当然,反正我们今天也走不了。”
何永安一笑,去大堂借来纸笔,回到客房开始写东西。
下午,小宝的母亲带着小宝出了门,快步走到了衙门,见何永安已经等在了那里,旁边还有一名年轻女子。
小宝眼睛一亮,奔上前去喊道:“何叔叔,余姑姑,你们都来了?”
小宝的母亲听小宝提起过恩人有好几位,这两人除了救他们出来以外,还转成送他们回家,因此,她心中颇为感激,对着两人行了大礼。
余年将她扶起,何永安递给她一张纸,说:“快去吧。”
“这是什么?”小宝母亲将纸展开。
她识字较少,但大约也能知道这是什么,粗粗看完后,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再抬头,眼中已有泪花闪现。
“两位恩人,比我想得还要周到。”
那是一张状纸,短短百来字,写明了小宝被偷卖、受尽折磨之事。
小宝母亲收整仪容,擦了擦眼泪,牵着小宝走到衙门门口,敲响登闻鼓。
很快,母子二人都被带进去了,县官升堂问案,公堂门口围了不少被鼓声吸引而来的百姓,余年与何永安混在百姓当中,一同听审。
“民妇邓氏,要告家中小叔子二人偷卖孩童,请大人做主。”
县官听说是偷卖孩童,当下便令衙差去传唤相关人员。
事情比余年与何永安想象的要顺利,老二两口子起先也抵赖了一下,但有小宝这个当事人的指控,又有何永安的佐证,他们很快便招认了,王氏等人的口供甚至都没有拿出来。
小宝的爷爷奶奶本想帮着抵赖,但事情已经闹到公堂了,若是老二两口子被认定没罪,那么小宝母亲就会被判定诬告,小宝父子也会和他们两老离心。两相权衡之下,不如舍了老二两口子,本来他们就是犯罪了,老大夫妻俩本就忠厚一些,事后老大两口子总会善待老两口。想到此,他们也只得作证。
案子审得如此顺利,县官颇为自得,当下将老二夫妻俩押入大牢。
小宝母亲邓氏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多谢大人明察秋毫。”
围观的百姓纷纷称赞,县官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了公堂。
人群散去,小宝一家也离开县衙。
奶奶忍不住抱怨道:“不是说好了吗?我们会给你们一个交代,为什么还要闹到公堂上?”
小宝母亲愤然道:“什么交代也不如他们受到律法的制裁的好,小宝这次是万幸,被人救出来了,要是他没遇上好人呢?岂不是要一直被折磨下去?我们活该被人暗害、骨肉分离一辈子吗?”
奶奶还要再说什么,被爷爷拉住了:“好了,老二两口子都已经定罪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那本来就是他们咎由自取,你也该想想小宝的遭遇,要不是他命大,我们上哪去找我们的孙子?”
奶奶悻悻地闭了嘴,半晌又问道:“小慧怎么办?”
小慧是他们的孙女,老二家的女儿。
爷爷闻言沉默了,老二夫妻俩因小慧是个女儿,又因自己两老时有偏心,且生了小慧之后一直无所出,所以并不怎么待见小慧,更是将这一切都归咎于小慧,时常打骂。
“小慧是我们的亲孙女,以前是我们疏忽了,而今她爹娘入狱,我们也该担起长辈的责任了。”爷爷说。
小宝父亲也说:“小慧是我亲侄女,我这个做大伯的会照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