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正宾不都一向找七老八十的那些人吗?”
郗惜摊摊手:“那你说满京城谁合适?”
壤驷真想了一圈,若是郗洵或者郗言加冠,只怕是许多人都要争着来当那正宾。可郗照这个人......行为不羁,浪荡无状。
长安城里提起郗照,十个里头八个估计都得摇摇头。可如果真是个纨绔浪子的话,郗惜会这样对待他吗?而且,昨日她虽然离得远,但是能在失控的马匹之下将惜惜完完整整地护下来,只怕也不能以平常纨绔来论了。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看了郗惜一眼,想问什么最终什么也没问出口。
若是郗照有心藏拙,那也不该是她问的。
于是壤驷真重新躺了回去:“也是。要是真请个老学究来,你三兄估计全程都得骂娘。”
郗惜笑着点了点头:“可不吗?”
两个人躺在榻上,相对而言:“不过说真的,我爹那个人脾气大,说话也不好听。请他来当正宾,不会搞砸吧?”说到最后,壤驷真脸上露出几分担忧。
毕竟自家老爹什么样,她还是清楚的。
“怎么会?”郗惜笑道,“昌平侯持重沉稳,言行有度。若是他能来当我三兄的正宾,是我们家的荣幸。”
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杜若提着裙摆跑进来,急匆匆跑过来道:“姑娘,昌平侯和三爷打起来了?”
话音落下,榻上的两个人猛地坐起身来,一齐看向杜若:“什么情况?”
说着郗惜已经站了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道:“人在哪?怎么打起来了?”
壤驷真也跟着满脸懵逼,他爹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跟惜惜的三兄打了起来,传出去也太丢人了。
杜若跟在身后急匆匆道:“就在前头正厅。前头大爷喊了三爷过去,没说几句话,昌平侯就和三爷动起手来。”
壤驷真是彻底懵了,来人家做客还同主人家动起手来是怎么回事?
等郗惜两个人赶过去的时候,只看到昌平侯一巴掌拍向郗照的肩头,朗声大笑:“好小子,有几分本事。”
郗照面上气息似乎微微有些不匀,但面上已经恢复了那副懒散模样:“侯爷承让了。”
昌平侯摆了摆手:“少来这套,承让什么承让?我方才用了几分我自己清楚。”他上下打量了郗照一遍,“你小子真不去边关挣个前程?”
郗照笑了一下:“我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是算了。”
说着,壤驷真已经冲了过来:“爹,你在做什么?”
昌平侯一瞧见自家女儿,低咳一声:“切磋切磋。”
壤驷真瞪了他一眼:“你是来做客的!”
昌平侯呵呵了两声,然后凑到壤驷真耳侧,小声道:“回去别跟你娘说。”
壤驷真气得又瞪了他一眼:“你还知道不能跟娘说?那你怎么就能干得出来?”
昌平侯呵呵乐了两声,没有再说话。能从一匹失控的马上将人完好无损地救下,这个功夫便是放在军中也没几个能做到。他既然瞧见了,怎么可能不试试深浅。
果然。
这小子藏了一手好拙。
郗惜也跟着上前,上上下下打量了郗照一圈:“三兄,你没事吧?”
郗照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没事儿。”
郗洵在廊下立了许久,等一切尘埃落定了才缓步上前:“侯爷,正宾的事?”
“本侯应下了。”昌平侯十分痛快。
“多谢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