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洵彻底满意了,垂眸看着她道:“时间不早了,喝完醒酒汤就睡下吧。”
郗惜拧了拧眉,立时从他怀里退了出去:“我不喝醒酒汤。”
郗洵耐着性子温柔道:“今日喝了酒,若是不喝醒酒汤的话,明日早起该头疼了。”
郗惜却是咬定了不喝,甚至往后躲去。可到底喝了酒,身体的协调差了些,往后退着的时候,脚下一个踉跄就要摔倒。
郗洵眼疾手快地将人捞入怀里,却被她挣扎带着一起摔在地上。
门外杜若不放心地又喊了声:“姑娘?”
郗洵咬了咬牙:“不必进来,醒酒汤熬好了吗?”
杜若应了声:“奴婢去瞧瞧。”
屋内郗惜跌在郗洵身上,却一点儿也不着急起来,反而顺势趴在男人身上:“大兄,你摔倒了哎!!”
郗洵:......
你也知道?
他斜睨着她:“所以,还不起来?”
郗惜摇了摇头,双手抱着他的腰身,贴得更紧了:“不起,就在大兄身上躺着。”
“大兄以前都是让我这样趴着睡的。”
郗洵深吸一口气:“你也知道是以前。现在,起来。”
郗惜却像是完全听不出他口中的气怒,将脑袋埋在他胸口:“不起来!大兄,你心跳得好快啊。”
话音落下,郗洵像是被人刺了一下,猛地坐起身来,就要将人推开。可郗惜却跟只八爪鱼一样贴在他身前,双手紧紧抱着他:“大兄,你身上好香啊。”
郗洵一僵,女人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颈侧,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锁骨。他喉咙滚了滚,偏开脸,声音低哑:“早前调的泠春香,你不是不喜欢吗?”
郗惜点点头又摇头:“可是放在大兄身上,就好好闻。”
说完,她又在他的颈侧一下一下的嗅闻。
郗洵只觉得浑身都要僵直了。
郗惜半眯着眼轻嗅,忽然,手指一下子从他的腰间挪到他下腹的位置:“大兄,你这里藏了个匕首吗?戳得我好难受!”
郗洵瞬间清醒过来,直接带着人起身,朝床榻走去。
郗惜双腿还扒着他的腰肢,走了那么几步,就有些没力气了,双腿往下滑了下来。
不等滑到地面,郗洵忽然冷着脸掐住了她的腰肢。
郗惜仰头看他,刚想要说什么,却在瞧见他脸色的一瞬间,把话咽了下去。
男人脸色似乎一下子阴沉了下去,紧抿着唇,眉眼也压得很低,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复翻涌。
又沉又凶。
郗惜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走到床前,郗洵将人往床上一扔,冷声道:“睡觉。”
郗惜眼巴巴地看着他:“大兄,你要走了吗?”
郗洵不着痕迹地看了眼下身衣袍,深吸一口气,在床侧位置坐下:“我等你睡着再走。”
郗惜瞬间开心了,十分乖巧地到床上躺下。
可是郗惜躺了半响,忽然重新坐起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郗洵。
郗洵揉了揉眉心:“又怎么了?”
郗惜转了个头,直接躺在他的大腿上,双手抱着他的劲腰:“我想枕着大兄睡。”
郗洵差点跳起来,一口气吸进去没吐出来:“不行!!”
说完,男人直接将人扒拉开,然后整个人往后退了三米远。
郗惜瞬间委屈了:“大兄。”
郗洵深吸一口气:“不许哭,回去睡觉。”
郗惜的泪水一下子就停住了。
郗洵走到一侧的矮几坐下,隔着半个屋子的距离,冷声道:“睡觉。”
郗惜一呆,愤愤地重新躺了回去,然后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嘟嘟囔囔的不知说什么坏话。可是没有半盏茶的功夫,她的声音就低了下去,呼吸也平稳下来,显然已经睡过去了。
郗洵又坐了半响,才徐徐吐出一口气,起身朝外走去。
这个时候杜若才端着醒酒汤过来。
郗洵摆了摆手,声音有些哑:“人已经睡下了,好生伺候着。”
杜若几人也不敢抬头,低应了一声。
郗洵出了郗惜的院子,转身去了旁边院子:“准备沐浴。”
“是。”
将人打发出去之后,郗洵立在窗口吹了半响的冷风。直到心底的燥热都彻底压下去,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起身进了浴房。
水是刚烧好的,热气蒸腾,将整间屋子都拢进白茫茫的雾里。
郗洵抬手解下衣裳搭在屏风上,然后整个人泡了进去。温水没过下颌,水汽扑在脸上,烫得厉害。
他却似乎全然不觉,只是仰头看着屋顶的横梁,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他闭了闭眼,声音低哑,自暴自弃道:“郗洵,你个混帐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