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冬日比往年更为寒冷,连日下了好几场大雪。
宫道上堆积的雪根本来不及清理,刚清理完雪又开始飘了起来。
瑞雪兆丰年啊。
太后下令取消了初一,十五的请安。
就这样持续了两个月左右,大雪总算也停了,可天依旧是灰蒙蒙的。
宫道很快清理干净了,太后让人到各宫传话,让各宫妃嫔今日辰时到长宁宫议事。
说是议事,其实也就是通知。
长宁宫正殿内妃嫔们早已提前坐满。
宫室每一处都是显露着华贵,殿内炭盆旺盛,异香扑鼻,暖洋洋的。
宫人们来回穿梭上茶上点心。
杨才人是个闲不住的她见宫人们放下点心和茶离开后才与坐在她上首的李美人小声说话“李姐姐这两月不见,怎么清瘦了些?”
正玩着帕子的李美人被突如其来的搭话吓了一跳呢“近日没什么胃口。”
“哦,这样啊……姐姐你说太后娘娘是有何事会与我等商议啊?”
“呵~天真,什么商议?是通知。”
杨才人是懂非懂“好吧。”
李美人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去问坐在最靠前的人“你若真想知道是什么事,可以直接问沈昭仪啊,她定然知道。”
坐在上首的沈昭仪一身华服佩饰琳琅满目,满脸高傲张扬就差用鼻孔看人了。
杨才人缩了缩头“算了吧,我还是乖乖等太后娘娘。”
“切,出息。”李美人笑骂着。
不过能理解,她可是太后的亲侄女,谁敢去惹她啊。
突然瞥到不远处的顾容华只见她一袭淡蓝色衣裙在光亮下波光粼粼贵气十足。
李美人心下就是一计“哟,容华姐姐这身衣服看着好像不大一样啊。”
众人的目光全都转了过去,还真是。
贺婕妤见此当下便不舒服“这料子确实不多见,容华姐姐不愧深得圣心啊,这么好的料子咱们哪有这样的待遇啊。”
“哦,你们在说这个呀,是前几日陛下赏下的,说是今年新进的贡品。”
巧了嘛不是,她正愁该怎么炫耀呢,众人自然是听到她语气中毫不掩饰的得意。
“还是新进的贡品呀?我说呢怎会没见过,想必昭仪姐姐也得到了吧?”贺婕妤直接将话题扯到沈昭仪身上。
她自是没得到心有不忿看向顾容华的眼神都快喷出火了“区区一件衣服而已,也值得顾容华如何炫耀,真是小家子气!你们也是,没见过好东西吗?”
众人讪讪一笑纵使心有不忿也压了下去,而顾容华可不惯着“姐姐出身高贵又见多识广自是瞧不上这些,可陛下独赐于我,想必是让我长些见识罢了。”
顾容华言语间说得恭敬语气却好一番阴阳怪气,就差直接说沈昭仪不得宠了。
沈昭仪听后果然怒气值飙升,气得直接站了起来指着顾容华“你……”
原本箭弩拔张的氛围被一阵珠翠轻响给打断了,太后来了。
沈昭仪只得压下脾气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便坐下了,玄色的珠帘被高高打起,太后被一众宫人拥簇着从后殿缓步走出。
她身着绛红金广袖曳地长裙,衣摆宽大绵长铺陈在地面上。
长发被高高盘起一支赤金七尾凤簪将发髻牢牢固定着,搭配着羊脂玉串珠耳饰,脸上的妆容很是艳丽,显得雍容华贵。
不愧是久掌大权的太后,这气势这排场人压迫感十足啊。
众人连忙起身屈膝行礼乌发尽数落于腰际之下,沈昭仪一脸得意之色“臣妾等向母后请安,愿母后身体康泰岁岁长安。”
众妃嫔紧随齐声“恭请太后圣安~”
太后端坐在上首淡淡得扫了一眼行礼的妃嫔,看向指尖轻捻的佛珠玉串“起来吧。”
“谢母后。”/“谢太后。”
“有些日子没见,你们聊得很火热?”
众人看看手里的帕子研究长宁宫地板的配色就不接话,沈昭仪即使心有不甘也不敢说什么。
太后了然一切脸上挂着淡笑并没想追究“原本想着天寒地冻的就不劳你们奔波受冻,可如今有一事拖不得……”
众妃嫔疑惑得看向太后都在想是何事。
顾容华直接接话开始恭维了“太后娘娘此言差矣,我们来向太后娘娘请安本就是理所应当之事,怎担得起奔波二字。”
其他妃嫔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这个顾容华就你孝顺,就你会说!
“嗯,不错,还算懂事,两月不见你已是容华了,看来我皇儿对你很是满意啊,哀家记得你是雁寒远道而来的美人。”
“回太后娘娘话,正是臣妾,承蒙陛下厚爱给予如此殊荣。”
雁寒是归顺于大祁的附属小国,位置偏远极寒,而I顾容华是雁寒为了表示归顺之意送来的美人,生得可谓是异域风情。
入宫后被封为良人,以一年内已经是容华了,这晋升速度也实在令人眼红啊。
“嗯,长得确实不错,说话也中听,难怪皇儿如此宠你,哀家见了也欢喜!”
听到太后对自己的赞赏顾容华的语气也欢快了几分“娘娘谬赞,若娘娘不弃,臣妾定当日日来此侍奉娘娘。”
这话一出沈昭仪恨不得将她给撕了,看她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善了。
“若我真那么做,那可就太造孽了,你风华正茂侍奉好皇帝才是啊!”
太后说完又看向其他妃也嘱咐着“你们亦是如此,要将皇帝放在首位,知道吗?”
“是!臣妾等谨遵太后教诲。”
沈昭仪一向高高在上对着其他妃嫔更是毫不掩饰的轻视着“确实,你们照顾好陛下就好,母后这里自有我与陛下孝敬。”
面对如此明晃晃的轻视所以人的脸色都变了,太后紧蹙着眉,真是蠢货!还嫌自己树敌不够多吗?非要争这一口之气。
“行了你们的孝心哀家心里都清楚,你们别想着来我这将皇帝伺候才是,这是哀家的意思!”
“是,谨遵太后娘娘懿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