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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元府涉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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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南凌眉宇微皱,这元公子看上去文弱,对他这个京官竟也不惧。

他向伏清做了个手势,伏清上前,将朝廷命案之事简单说了一遍。

“张昭春既是元府赘婿,恐涉案其中,难道元府当真一点都不无辜吗?”晏南凌看着元嘉钰。

元嘉钰这才心惊,甚感事大,将武德司查案一事连忙知会家姐元佩兰。

阳光刺目。

不一会儿,元佩兰的院子中响起一阵纷乱的脚步声。

十几个丫环婆子在院中站成两排,小声地嘀咕:“这元府又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是不是又是张昭春的事?”

......

元佩兰一袭紫红色襦衫配罗裙,从容地站在众人前面,端庄又沉稳地扫视了众人一眼,声音中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今日,元府有要事要询问各位,还望各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若能提供有用线索,必有重赏。不过,若有谁将今日之事透露出去,元府必将找个人伢子发卖了去。”

众人齐声道:“是。”

晏南凌坐在花厅中,透过窗子,犀利地看着院子里的众人。看着门外元家嫡女这气概,倒觉有几分当家人的样子。

元嘉钰站在元佩兰身旁,将手中的那块五色锦帕拿出来,让贴身小厮交予下人们一一查看,凝声询问:“各位可有在元府见过谁有这种锦帕,或者和这锦帕相似的布料?”

丫环婆子们将那锦帕轮流看了看,有人摇头,有人悄声议论:“是又在查张昭春还有没有其他相好吧?”

一圈轮完,丫环婆子们皆摇头,表示这锦帕花色太特别了,没见过谁用过。

元嘉钰暗暗庆幸,说明元府无人与锦帕相关。他正要去进去花厅跟晏南凌禀告,一个叫兰芝的丫环突然大声道:“我想起来了,彩杏。对,是彩杏。”

元嘉钰心惊,这锦帕,当真与元府有关?

他稳了稳心神,道:“兰芝留下,其余人等,退下去吧。”

众人纷纷退出院子,有人小声道:“彩杏不是死了吗?”但一出院子,他们便都噤声了。

元嘉钰将兰芝带到花厅,对晏南凌道:“大人,这个丫环说见过此锦布。”

晏南凌冷声道:“你且说说,你如何见到此布?”

兰芝见到竟然还有官差,吓得身子瑟瑟发抖,老实交代道:“有一次,我替大小姐买枣泥糕,在兰香院门口看到彩杏,她进去时手里抱着一匹布。那匹布虽是用一块白布遮着的,但那白布被风掀起,里面的布露出了半截,因为那颜色太鲜艳了,我印象特别深刻。”

元嘉钰问:“有谁能证实你说的?可有跟旁人提过?”

兰芝忙哭丧着脸道:“公子,那兰香院是什么地方,我若说了,毁了彩杏的名声怎么办?我跟谁也没说过。”

晏南凌皱眉:“兰香院?”

元嘉钰忙解释道:“兰香院乃是江陵城最大的青楼。只是,府上家奴彩杏听命张昭春给家姐下惊胎药,被元府驱逐出府后遭娘家羞辱,已经投河自尽了。”

张昭春无踪。彩杏也已死。锦布的接头人线索又断。晏南凌陷入了沉思。

看上去,除了张昭春,元府对一切都不知情。想那张昭春品行恶劣,残害妻儿,若为了一己私利,瞒着元府做些私底下赚钱的勾当,倒也说得过去......

而彩杏恐怕也是受他利用的人而已。

至于兰香院是谁与彩杏或者张昭春接头,便不得而知了。

所以,得去兰香院。

兰香院是青楼,那是晏南凌的禁地。他曾以亡母的名义发过誓,不再踏足青楼一步。更何况,此事,最好暗查,以免打草惊蛇。

遣走了兰芝,晏南凌似想起什么,目光凛凛地看着元嘉钰:“不知元公子可有你那相好的消息?”

元嘉钰困惑:“相好的?本公子向来洁身自好,不知晏大人说的是谁?”

晏南凌轻笑一声:“那苏皆安小娘子不是你的相好?”

元嘉钰面色微恙,轻声辩驳:“晏大人,还请莫要凭空污苏娘子清白。我与苏娘子清清白白,我若对她有意,必会三媒六聘,明媒正娶。”

晏南凌皱眉,只当他是想掩饰与苏娘子的关系,不再追究,只若有所思地又冷看他一眼,道:“若元公子有苏娘子的消息,还请送到悠然居客栈。 ”

晨风轻拂,看着晏南凌离开的背影,元嘉钰从怀中掏出一张烫着金边的婚帖。

“桃花灼灼,宜室宜家;瓜瓞绵绵,尔昌尔炽。今元嘉钰谨以白首之约,聘苏氏为妻。从兹缔结良缘,订成佳偶......苏皆安。”

元嘉钰痴痴地看了许久,阳光透过窗棂,照在那婚贴上,晃得他有些心神恍惚。

情不知所起。不知何时,她竟偷了他的心。

可是,她突然又消失了。

元嘉钰派人四处找过苏皆安,也曾遣人寻访至明月村,昔日苏家小院早已烧成一片焦黑废墟。

他将婚帖小心地收起,唤他的贴身小厮。

“张路,进来!”

“公子,有什么吩咐?”张路进来问道。

元嘉钰叮嘱:“再派些人去找找苏娘子,我不信,她就这样消失了。另外,派人再去府衙打探张昭春的消息。”

——

杏花村的断崖山,杏花已掉落满地,青绿的杏子满满当当地挂上了枝头。

苏皆安的伤已经痊愈,她必须得下山了。

她不知道下山的路。她想先去明月村,去看看娘亲,再去洛都。

静谧漆黑的夜空,一弯细月挂在枝头。

阿漓正躺在屋前那棵老榆树粗大的枝丫上,他的嘴里吊着一根草,在树荫里......赏月?

苏皆安站在屋檐下,清了清嗓子,大声喊他:“阿漓?”

“丫头,不是让你叫阿漓哥哥吗?没大没小!”阿漓懒洋洋道。

这些日子,二人惊讶地发现,二人竟同岁,且都是六月初九生。但阿漓偏偏就爱当哥哥,理由是他比苏皆安高出一个头。还有,说她叫他“阿漓哥哥”,更好听。

如果不依,他便会捉弄她。

苏皆安只好乖乖地再叫他一次:“阿漓哥哥!”

阿漓像松鼠一样跳下来,他一袭红衣,带着一丝不羁的邪魅笑意,走到她跟前:“叫阿漓哥哥干啥?”

“我真的得走了。这几日,我想下山,但我不知道路,你能告诉我吗?”

阿漓敛了笑意,直直地盯着她,眸色幽幽:“这就要走?那我的救命之恩,你还报不报了?”

“什么?”苏皆安以为自己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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