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南凌微微抬眉,“怎么没关系,我可是赏了一出好戏。”
“那日,苏娘子从张昭春手中逃脱后,去了义学堂。我赏戏离开,在人群中发现两个身份不明的女子,其中有一个人,我似曾相识。便尾随她们也行至了义学堂。那时,我并没有想到她们是在跟踪你。直到傍晚,我的亲卫书乐从城外回来,说是见到你身后跟着两个行踪诡异的女子。我这才意识到你有危险,便来到你家,只可惜,晚了一步。”
“可是,为何那两个杀手,说你是幕后之人?我可是亲耳听到的?如果是诬陷,为何她们要诬陷你?"苏皆安疑惑不解。
晏南凌皱眉,声音冷沉:“我也很想知道她们为何要构陷我,不过,苏娘子也仅凭一句听来的话,便如此不分青红皂白诬陷于我,是不是也太愚昧了些?"
苏皆安脸红,一时不知说些什么。
她凭直觉,认为晏南凌没有撒谎。也解释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现场的疑惑。更证实了她认为晏南凌并非真的是幕后凶手的猜测。
既然他的确不是杀母仇人,那女子故意构陷他,想必这幕后凶手与晏南凌也有一层关系。而晏南凌权势滔天,本就在查案,她也可以借他的势查清楚母亲被害的真相。
而这,也是她告晏南凌的另外的一个目的。
苏皆安还在沉思中。
沈知府忽然拍响惊堂木:“苏皆安,你恩将仇报,诬告晏将军。来人,快给我拿下。”
两个衙役很快上前,正欲上前捉拿苏皆安。
一个矫健的身影闪了过来。
是阿漓。
他拔剑立即拦住那两个衙役。
看向沈知府的一双桃花眼里藏着一丝锋利的嘲讽:“沈知府此前稀里糊涂结了苏氏小院被烧的案子。如今,又为讨好晏将军,想将无辜的苏娘子羁押,可当真是江陵父母的好官!”
苏皆安见阿漓拔剑指向官府之人,脸色煞白,急道:”阿漓,莫要冲动。”
晏南凌的目光转向护住苏皆安的阿漓,神色微动。
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又扑面而来。
真的会是他吗?大偃二皇子?
晏南凌掩饰住心中波澜,只不动声色对沈知府道:“苏娘子母亲被害一案,现由武德司接管。沈大人无需再费心思。苏皆安,本将军带走了。”
伏清出示了武德司的令牌。
那沈知府自是万般同意。
堂外的看客原以为可以看一出将军乱杀无辜的戏码,一看不过是场误会,又觉得没意思,三三两两地散了。
伏清和书乐上前,准备带走苏皆安。
阿漓转身挥手,一把长剑闪电般指向了晏南凌。
他凝起魅眼,看着晏南凌注视着他的目光,语气不善:“我很好奇,晏将军不在洛都镇守皇城,跑到这千里之外的边陲之地为难一个小娘子做甚?”
“放肆,我们将军的事,也轮得到你来置喙?”伏清和书乐欲提剑教训阿漓。
“住手。”晏南凌喝退伏清和书乐。
他的眼神久久落在眼前的少年脸上。
这少年不惧不谄,气质不俗,与那个儿时他救的那孩童有着同样的美人尖下巴。
晏南凌轻启薄唇,饶有深意道:“虽是边陲之地,但事关洛都皇城要事,岂能轻易与不相干人说?不知阁下何方神圣,似是对本将军和皇城之事都颇有兴趣?”
苏皆安生怕阿漓惹上祸事,扯他衣袖,示意他别多管闲事:“阿漓,你先回客栈等我。晏将军既然不是杀害我母亲的幕后之人,又是保家卫国、驰骋沙场的将领,想必也不会乱杀无辜。晏将军应该是想了解更多细节,助于破案。”
晏南凌见阿漓依旧拿剑指着他,皱眉讥道:“一个小丫头都能想明白的道理,阿漓公子,竟还不明白?”
阿漓听了,这才收了剑。他并没有看晏南凌,目光只看着苏皆安,桃花眼微微扬起:“酉时,我去悠然居客栈接你。”
苏皆安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