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萱对李三算不上多熟,但总觉得,今天的他有些怪异。
拘谨,甚至有些木讷,不似从前的灵动、活络。
一顿饭吃下来,李三只吃了几口菜,炊饼和米饭一口未尝。撂下筷子,又急急忙忙收拾餐盘,说了声“小的去送”,飞也似的离开了。
张婶只是笑着摇头,并不戳穿,反看白萱,见她微微皱眉,似是迷惑的样子,又是一叹。
男女之事,月老来了也无解。
狼太多,肉只有一块,自然是能者得之。
李三只是一只鬣狗,连竞争的资格也没有。
希望他及早想明白,断了心思,也免得日后受苦、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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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白萱开始收捡花朵,把坏的踢出去,饱满的留下来,分类装好。
困意来得汹涌,她捶捶肩膀,见张婶已经歪在矮榻上睡着了,轻手轻脚走过去,给她盖上一层薄被。
做完这些,她几乎立即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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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萱是被热醒的,那种从骨髓中渗出来的痒和燥,她很熟悉。
就在不久前,她还被人下过。
这次是谁?
谁又要用这种不堪的手段折磨她?
一瞬间,她愤怒了。
挣扎着睁开眼,发觉自己已经换了一间屋子,和禅房不同,这间屋子更宽敞,窗子更小,地面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几乎没有家具。
整间屋子空荡荡的,唯独她现下躺的床大得离谱。
被带到了哪里?
已经离开寺庙了?
门吱呀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阳光,跨步进来。背着光,看不清脸,但是个男子,似乎年纪不大。
他动作很快,似乎很急,一把扯开白萱口中白布,说了第一句话。
“这里的墙是特制的,厚得很。你可以随便叫,我喜欢听女人叫。”
“反正不会有人听到,更不会有人救你。”
白萱喘气快了,男人也快速脱了衣服,露出精壮的身体,又把白萱扒光。
接着,毫不犹豫地压了下来。
白萱脑中轰鸣,惊惧交加,一时间竟忘了呼喊。
男人在她身上拱了会儿,见她傻子一样不知道反抗,嘿嘿笑了两声。
“你倒是懂事,是之前被人弄过了吧?我就说,一个流放来的罪奴,怎么可能还干净,那李……那狗东西非说让我注意点。”
“嘿,小娘子,既来之,则安之,爷们陪你好好乐一场,保准让你流连忘返。”
男人的脸模糊得很,白萱知道是自己在哭。
她哆嗦着开口:“……不解开吗?”
“想得美。”
白萱摇头:“这样,这样不好弄。”
男人拧眉,“少他妈来这套,也能弄!”就又在白萱身上抹口水。
直到那张嘴伸向白萱的脸时,她猛地侧头咬下去。
位置有点偏,咬在了男人下颌,引来一声痛呼。
两个耳刮子落下,男人连声咒骂臭婊|子,大喊找死。
白萱如濒死的鱼,奋力呼吸,指甲掐进手心,克服药物带来的本能反应。
她的脸火辣辣的,呼出的气带着热烘烘的血腥味,男人烦躁地又打了她一下,怒道:“我他妈可不会怜香惜玉,你就是嫦娥转世,今天也给我老老实实趴着,再找死,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爷……”白萱转过头,肿胀的脸上全是泪痕,“您把我脚松开,我不想,不想像牲口一样……您放心,我跑不了……”
有药,手捆着,又是个弱不禁风的小娘子。
男人打量她。
片刻。
哼了一声,伸手解开她脚上的绳子。
“都是被上,你可真娇贵,还不愿意像牲口一样,我呸!”
男人骂她,“铁勒人来的时候,大宁府那么多女人,她们不都是像牲口一样被人糟践,偏你这个婊|子金贵,还当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呢!”
他太愤怒,一边随着本能,在白萱身上揉弄,一边骂骂咧咧。
“背过身,像狗一样趴着!”
白萱艰难地翻过身,男人对她的配合还算满意,吐了口唾沫,在手中搓了搓。
就是这个低头的瞬间,白萱猛地扑上去,捆缚双手的麻绳不知何时被她松开了些,长度刚好够套住男人的脖子。
她双脚绞着男人脖子,两只胳膊拼命往后拉,把男人像一把弯弓一样打开,露出脆弱的脖颈。
——看清了吗,这叫锁喉,你力气小,但这个动作能让你轻易制服一个男子。
这是她的兄长曾经说过的。
那时候她才十二岁,有次出门被人欺负,兄长气恼她无用,教了她几招,说让她防身用。
她是高门千金,哪里需要亲自打架?
日久天长,学会的东西早已生疏。
但此刻,白萱发挥了一百分的水平,不管男人如何挣扎,她的手和脚始终没有松动一分。
直到他咽了气。
这是白萱第一次杀人。
在她还没来得及毁尸灭迹的时候,门被从外面大力推开,喧闹的声音像狂风一样灌了进来。
她顶着一张姹紫嫣红的脸回头,正对上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
关青山提着一把砍刀,见鬼似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