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作为本朝之重金枝玉叶的公主殿下,为何会来寻这籍籍无名的一方村医?这合乎常理么?
也不怕医出问题??
刘坤虽然脑子力想是这样想的,但到底他可不想节外生枝,连忙退开身去,不做阻拦。
“既是殿下有请,那自是不敢怠慢。”
阿瑶你是一点没有兴趣在和这毫无眼力见的家伙多掰扯了,冲着周明航便是连拖带拽道。
“周大夫,还请随我再去公主营帐一次。”
周明航都能够感受得到,对于这姑娘来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确实都影响她发作了,若是照之前,她怕是直接就拔出了随身的配剑架在自己脖子上,给他羁押到公主营帐之中去。
眼下还只是拽住了他的手臂,或许都已经算是十分柔和了。
周明航也没反抗,看这丫头这副急不可耐地模样想来或许是公主殿下发生了什么异样,对于自己的病人,他是一点都不敢懈怠的。
“哦哦,好。”
周明航在被阿瑶大力的推搡间,接着最后一点气力,回首冲着韩心然有种托孤一般的壮烈。
“韩姑娘,那就继续麻烦你和王伯他们了。”
韩心然看他那一副勉强的样子,也是连忙答应,不让他再过多操心。
“嗯,周公子放心。”
在抵达公主大营的中途,阿瑶就以之前那种满是警告的目光,朝着周明航再次重申了几点事宜,该说不说,对于这个一副吊儿郎当的所谓医者,她从开始到现在都看他不怎么顺眼。
可奈何这人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真就被他逮住了能够治疗他们家殿下的法子。
所以发展到现在,她就算不考虑自身对这个人的看法,更多的还是要以殿下的病情为准。
但这并不妨碍自己多次向此人强调,要是他除了在治病以外,有任何敢冒犯他们家殿下的地方,那自己铁定头一个饶不了他。
对此,周明航可真是感觉自己的魂儿都颤了几颤,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得罪这位姑奶奶了,每次都会对自己这般不假颜色。
不过值得肯定的是,她对自己这般严格,说到底也是为了他们家殿下的安全考虑,忠仆嘛,方法极端一点也可以理解,加上周明航自觉,也不可能真和一个小丫头片子去计较什么,也就把这些哑巴亏全都自己吃了。
等他真被押进公主营帐之中后,发现此地依旧还如之前一般,层层叠叠的挂满了着色温和的纱幔,而公主本人也如之前那样身姿窈窕的躺在了那帷帘深处之中,依稀可见她那叫人不敢直视,倾国倾城地面容。
周明航霎时又觉得自己舌头都有些转不过来了,先在心里兀自沉了两下,方才毕恭毕敬地在外弯腰拱手道。
“草民周明航,拜见公主殿下。”
卧榻之上的公主听见来人后,方才缓缓整了整身形,缓缓坐起了身,但到底还是没有彻底脱离床榻的底气。
只是这样或许能让两人在交流间不那么局促罢了。
在厚重的掩面布匹之下,她轻启芳唇,音色温婉又得体的朝周明航邀请道。
“周大夫来了,快请进来吧。”
周明航哪敢不从,这厢连连就蹭在他身前的阿瑶掀开的帷幔,后脚就跟着走了进去,在此期间,他可谓是狠狠地管住了自己爱到处乱看的眼睛,一点不敢多做冒犯道,“是。”
公主看周明航的这副模样,便知道他这是有些犯不自在,刚好她现在也想独立留他下来同他说点事情,于是便只好先从身侧的阿瑶入手了。
“阿瑶,你先下去吧,我有事要和周大夫谈谈。”
阿瑶一听这话霎时变急了,她怎么可能让她家殿下和这种不三不四的人单独相处,这不是故意在给这人胡作非为的机会么?
“殿下,我……!”
她一早就料到这丫头铁定是一万个不情愿的,也能理解她的这一番忠心耿耿,只因为在这之后她要和周明航说的那番话,着实有些不方便在她面前说。
为了避免他俩在自己的病榻跟前打起来,自己还无力劝解的场景,她这才觉得需要把他俩隔开的。
于是公主便只好再软下语气,去同这倔丫头商量一下。
“好了阿瑶,你就在帐外守着,有什么事情我就第一时间叫你,好不好?”
阿瑶是一贯不敢忤逆自家主子的意思的,可无奈只要她稍微设想一下一个陌生男人和自己殿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情形,她就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
“殿下,就以您现在的身子,要是那姓周的真要对您做点什么,您还有反抗的时机吗?奴婢实在不放心,请殿下让奴婢守护在您身侧吧!”
基于阿瑶这类设想,公主在得知原来她脑子里一直在构思的,居然是这种场景,一时都不免带了几丝温柔地笑意。
“阿瑶,你还是太小瞧我了,我现在的情况早已好过之前太多了,我的武功,你还不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