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心然这下是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才好了,难道自己刚才刚说的内容凤瑜就已经忘了吗?
她便再一次耐心的重申道。
“我……方才我不都已经说了吗?你来回一定记得小心些,车马劳顿,多注意身体。”
凤瑜哪里是忘了韩心然刚才说的什么,他重新问一遍,自然是因为他没有听到自己想要听到的答案。
但眼见着韩心然还是没有懂他的意思,他便知道,这话自然还是只有由他光明正大的,朝着韩心然宣之于口了。
“不……不是。”
他摇摇首,似乎也有些难以启齿。
“我指的不是这些。”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
韩心然发现凤瑜的神色忽而有些异样,一时不免又有些担心了起来。
“嗯?怎么了?”
她不明白凤瑜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便只有连蒙带猜的努力想要去弄清楚,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你是,还想说什么吗?”
凤瑜也是被逼到一个两难的境地了,他知道自己问的这番问题有些无理取闹,甚至是幼稚,但无奈,他实在是太想知道韩心然的答案了,所以饶是他纠结万分害怕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最终,他还是觉得去赌这一把。
他像是忽然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望向韩心然的神情,忽而又坚定肃穆了几分,里面还含带着一些不加掩饰的渴求之意,他希望韩心然能够明白。
“心然,你一听我有这么多天没回来,不能再和你天天见面了,你心里没有什么感受吗?”
韩心然反问道,“感受?”
她如实回话道。
“我是有些担心你这来回颠簸的,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所以我刚刚才会说,让你注意一路上小心些。”
凤瑜的神色逐渐变得更加紧张了起来,几乎是有种如临大敌般的不知所措。
“不……不是。”
他像是还在艰难地狡辩道。
“准确来说,应该是不全是吧。”
“心然,你……”
“你不会……想我吗?”
韩心然是真没想到,原来凤瑜迂回百转想问她的问题,居然是这个吗,“啊?”
她霎时就不知该如何接话了,“我……”
然而这个时候,凤瑜却反而下定决心,开始趁热打铁了。
毕竟最难以其齿的话,他现在也都说出口了,那么别的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了呢?
不过纵使他是在内心这样安慰自己的,但也难免凤瑜在接着说下去的时候,耳根已然微微发起了绯色。
“每次,我离开你这么长的时间,我都会特别想你。”
他知道这话说出来会显得自己很没骨气,可他还是想让韩心然知道自己的心意。
“我满脑子都只会是你在我身旁时的样子,挥之不去,岁月静好。”
凤瑜有些怯懦的抬起了头,想要得知韩心然此刻的反应,却又有些难以遏制的慌乱。
“所以我也会很想知道,现在在你心里,会不会,也有一点点,这样的感觉呢?”
韩心然先是愣了许久,而后才恍然大梦一场之后的朝着凤瑜反复确认了一句。
“你是说,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吗?”
凤瑜的声音都开始微微有些颤抖,“嗯。”
韩心然在心中努力,回想起了凤瑜不在之时她的反应,到最后她发现,如果那种想念是像凤瑜刚才朝自己说的那样,那或许确实就是一般无二的。
想到这里,韩心然给出了她的答案。
“我也是这样的。”
凤瑜这时候,反而却有种尽乡情更切的难以置信在里面了。
他是真的没想到,会从韩心然的口中得到这样肯定的答案,未曾有过丝毫偏移。
“真……真的吗?”
凤瑜霎时便将方才那股小心翼翼的笨拙气,给彻底抛之脑后了。
这一下他可有更多数不清的问题,想要仔细问问韩心然了。
“那你在想起我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滋味呢?”
韩心然见他似是如此想听,他不在的时候,自己的反应,便也就慢慢的逐一给他列举了出来。
“在平时忙完休息的间隙,每每闲下来的时候,我也会想,你这时候会在哪里,在做什么,会不会难受,会不会,有需要我的时候,而我却未在近旁。”
但一说起这些,韩心然又觉得这样说会不会显得过于沉重了,便又朝着凤瑜换了一个更为缓和的说法。
“不过随后我便又会想起来,你现在可是我们齐阳县的县令大人了,哪里还会和之前一样,是个卧病在床身弱不能自理的病人呢?”
她道。
“想到这些之后,我也就稍稍能安些心了。”
“至少,你身边有很多人可以照顾好你。”
凤瑜这时在不知不觉中,连眼眶都已红润不堪了。
他难掩内心的喜悦与慨然,一把拥住了她,“心然……”
他下意识的凑到了韩心然的耳侧,他一定要让她清清楚楚地听见自己对她的心意。
“我不要,我不稀罕,也不需要其他任何人的照顾。”
只在此刻,凤瑜直面了自己的内心,不容置喙道,“我只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