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夜一巴掌把猪妖王扇倒在地,他脚边横七竖八已经躺倒了几十头野猪精。
这些野猪精看玉焚蓝和凝夜只有两人,想将他们抓住炖了,没想到凝夜这么厉害,竟一人就将他们全部打倒在地。
他转身对坐在树杈上观战的玉焚蓝毕恭毕敬道:“大王,这群野猪已全被我打倒,我们要不占了这座山头,留在这里吧。”
玉焚蓝垂下狮头,高高在上俯视着凝夜对她恭谨的样子,浑身舒畅飘飘欲仙,只想立即砸碎青石,控制住凝夜,让他永远这样对她俯首低眉。
他们此刻在龙止的地界临天境,要去鼠王透露的米仓山调查。因为米仓山毗邻卧狮岭,为了掩藏身份和目的,他们便假扮成了两只走亲戚的狮妖。
狮族以雌为尊,一只母狮可以有好几只雄宠,他们掩人耳目的说法便是雌狮带着自己最英俊的雄宠,要去和远方的表姐换着玩。
玉焚蓝闲适挂在树杈上,欣赏树下自己的雄宠。
凝夜染成黄色的鬃发在阳光下宛若灿烂的金子,圆润的狮耳平添几分活泼,长长的睫毛半掩着眸中的波光,高挺的鼻梁因为此刻微微垂着头展现着温驯的弧度。
浑身上下无处不赏心悦目,像是吸饱了阳光一般俊朗耀眼,配得上最英俊的雄宠这个称呼。
是凝夜提出要做戏的,玉焚蓝也不跟他客气,决定提前享受一番凌驾于凝夜的快感。
她一撑树干跳下树,凝夜殷勤上前想扶她一把,被她嫌弃扫开,狮眼眸光如刀,从凝夜脸上划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以为用个小土包就能留住本大王,你是一定要被送给表姐的,表姐家的小帅比你可人太多了。”
两人目光相交之时,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笑意。
尽管玉焚蓝此刻为了掩盖美色不被人骚扰顶着颗大狮头,凝夜也被她伶俐一眼看得面庞发热。
凝夜向来洒脱随性,魔王的高傲轻易被他抛之脑后,他愉快跟玉焚蓝对戏,佯装失落道:“大王,不要抛弃我,我想永远留在你身边。”
周围林子隐蔽处传来许多哄笑声:“雄狮子在外彪悍,原来在母狮子面前都是这副小白脸模样。”
凝夜听到他们的嘲笑脸红更甚,羞恼地发出狮吼声,低沉警告的吼声将藏在林中偷看的小妖吓得四散而逃,周遭总算安静下来。
玉焚蓝和凝夜的表演就是给这些小妖精们看的。临天境妖群一个接一个,有外人入侵会互相传递消息捕捉,不伪装一番,他们入侵临天境的事早被传给龙止了。
地上还躺着一群猪妖,玉焚蓝继续演戏,她对着凝夜呼喝道:“叫什么叫,你本来就是个小白脸,快走,别耽误我见小帅。”
凝夜牵起他们所骑的黑色地龙蜥,委委屈屈跟在玉焚蓝身后赶路。
从上午骑行至黑夜,他们在一座山的半山腰,看着远处连绵的山峰,觉得长得都一样,分不清哪座是鼠妖描述的米仓山。
下了山,漫无目的在一处山谷中行进,忽然看到前方一块大石上聚集了五个红毛黑脸,獠牙尖锐的山精正在喧闹喝酒。
凝夜跳下地龙蜥,走过去礼貌问道:“各位大哥,知道卧狮岭怎么走吗?”
山精老大眯着眼醉意朦胧:“没见过你们啊,去那里干什么?”
玉焚蓝在凝夜身后探出狮头:“我们从问渊大王地界而来,去卧狮岭看望我表姐。”
山精老二探头打量了他们一番,又和几个兄弟交换了一番眼色,跳下大石热情招呼道:“我们正好住在卧狮岭附近,跟狮王有点交情呢,看你们两个人夜行山路也不安全,我们亲自带你们去吧。”
其余四妖也附和着跳下大石,手中狼牙棒在巨石上碰触出尖利的声音,他们五个看似站位随意,实则包围住了玉焚蓝和凝夜。
玉焚蓝和凝夜对视一眼,牵着地龙蜥跟在山精老大身后往前走,凝夜笑道:“大哥们心真好,我们要是遇不到你们,还不知道要迷路到什么时候呢。”
“去卧狮岭不是那条路。”一个硬朗嘹亮的声音从旁边山坡上传来。
玉焚蓝抬头循声望去,看到山坡小路上一只年迈驴妖不疾不徐地走着。
驴妖虽老但身板挺直,背上的大竹篓也压不弯他的背,他手里的镰刀寒光闪闪。
“老驴,少在这儿胡言乱语!”老二看到他满脸怒容,似是相识。
老驴不搭他的话,依旧沿着山坡上的小路我行我素地走着,经过他们斜上方的山路也不停步,对着夜色自言自语道:“往西北边翻过两座山就是卧狮岭的地界。”
凝夜感激道:“谢谢老伯指路,今晚遇到的好人真多啊,又有人指路又有人带路的。”
山精老大看凝夜竟然没怀疑他们,干笑着找补道:“西北边的路被一头熊妖堵住了,我们带你们走的路更安全。”
凝夜客气道:“谢谢你们,大哥们这么热情怎么会故意带错路呢。”
山坡上的老驴看也不看他们一眼,也不在乎玉焚蓝和凝夜不听他的话,闲庭信步地走了,玉焚蓝两人也跟着山精们往东行去。
山精们带着他们向前兜兜转转,最后走入两山之间的夹缝,前方的路越来越崎岖狭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