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荧保持着和疤痕的距离,姿态优雅又不倨傲。
“我想,诺亚已经把他听到的告诉你了吧?”
疤痕站直身体。
“什么人?”
“比起我的身份,我觉得此刻我的目的和立场才是最重要的。”
乔荧上前一步。
“外来的贵族,接下来大概会继承爵位之后在这里生活。”
“刚从港口下船,我只·是和诺亚多说了两句话,就被你们帮派的人全程跟踪。”
疤痕的眉头拧着,已经透露出几分的不悦。
“所以。”
“既然发现了一点内鬼的蛛丝马迹,我为什么不稍微伸出援手,让你们及时发现问题所在呢?”
乔荧走进房间内,看着站直身体,像是蓄势待发的野兽一般的青年,微笑。
“适当的示好,展示自身的能力,以获得你们的友谊,听起来很奇怪吗?”
“也可能,你想要让我们内斗,好让塔兰顿乱起来,坐收渔翁之利。”
疤痕并不表态,提出另一个可能。
乔荧听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你的提议不错,我下次会考虑的。”
这话说的。
疤痕的眉头拧了起来。
如果说刚才的男仆充满了无害,孱弱,被人利用的感觉,这人的身上就是危险,神秘,连眉梢眼角都带着攻击性。
像条蓄势待发,瞄准他人弱点的美人蛇。
绝非善茬。
“说吧,你想要什么?”
陌生的嗓音忽然从背后响起。
疤痕收起警惕的姿态,身体站直许多。
乔荧转过身,身后门框上靠着个黑发男人。
“首领埃德蒙?”
乔荧微微侧头。
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她只是需要一个来自对方的确定。
“看起来不像吗?”男人的姿态放松。
这位打黑拳出身的首领,出乎意料的,并非是什么壮硕如小山的强壮男性。
他身形挺拔,胸和肩膀比疤痕健壮,腰却比疤痕要细。
身高可能有一米九,配合上身材极富压迫感。
可黑色长发,俊秀的脸,以及一双如落日融金,有着金桔色渐变的眼睛却让人本能的觉得他是漂亮的。
加上他身上那股子无所谓感,又莫名多出点坏男人的味道。
是贵妇们会喜欢的情人类型。
乔荧点头,“我要这个城市。”
“哈。”埃德蒙笑了声。
“野心不小。”
她听认识的小孩子说自己能吃下山那么大的一头牛时候也是这么笑的。
乔荧从容点头,“让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好了,我是乔荧,即将上任的新图特公爵,塔兰顿及周边岛屿的所有者。”
机械声骤然响起,枪口直接抵在了乔荧的额头。
“很有胆子嘛,不去图特公爵府缩着,倒是先来招惹我们了。”
埃德蒙手中是一把老式长柄抢,枪身光滑没有任何的装饰,大口径足以令任何人的脑袋如西瓜般炸开。
“哦,要说到图特公爵和埃德蒙帮的旧怨了吗?”乔荧抵着枪口,与枪后的埃德蒙对视。
像是完全没有察觉自己正在被威胁一样,乔荧轻笑了下。
“或许我该把老公爵告诉我的话转告给你。”
埃德蒙神色不动,疤痕却已经走到了他的身侧。
独自站在无窗的准备间内,被人用枪指着额头,乔荧此刻看起来各外像个瓮中之鳖,玻璃瓶中即将被做成标本的蝴蝶。
她微微一笑。
“当初那场由双方内鬼掀起的动乱,你也很头疼吧?这次,抓住他们的机会来了。”
埃德蒙脸上游刃有余的轻松表情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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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充满了商机和利润,无法舍弃的城市变得充满危机,并且成为所有者见血封喉的利刃,普通人无法应对时,你会怎么处理?
答案是,找到一个拥有足够的能力与狠心的人,让她用强权直接镇压其中的动乱。
珀拉尼亚帝国的女王就是这么做的。
现任图特公爵,一位曾经战功赫赫,为珀拉尼亚开疆拓土的女伯爵,因为与图特公爵有六代前同一个母族,被安排来继任。
但不巧的是,这位新公爵,在刚抵达塔兰顿开始便开始了身体不适。
三个月后,只将身体不适看作是某种水土不服的公爵忽然晕倒,并被查出是塔兰顿本地的一种海蛇毒素中毒。
即便积极治疗,公爵的身体也受到极大影响,精力极度下降。
而此时,作为公爵手下的赫尔特子爵察觉了投毒人隶属于埃德蒙帮。
为了替伯爵讨回公道,公爵手下的军队围困埃德蒙帮,要求他们交出幕后凶手。却在交涉时,不知是谁一枪击毙了来沟通的埃德蒙帮二把手。
交战一触即发。
最后,以公爵的军队损失三分之一,埃德蒙帮的人损失了二分之一的代价,双方停手。
而后,被图特公爵将自己的军队收缩,每日只在她的庄园里训练,维持战斗力,再不过问塔兰顿状况。
而本来就已经是塔兰顿最大帮派的埃德蒙帮,也越来越少见这位强悍善战的首领了。
“这么多年来一直龟缩不出,想来你也是察觉了你的帮派内部出现了些不该出现的声音。”乔荧笑盈盈。
“你不擅长勾心斗角,图特公爵被暗算,无法腾出心力清理其中的问题,只能暂时维持现状,等待有人能让来处理。”
“如果王国有心解决,这件事早在图特公爵中毒的时候就该提上日程。”埃德蒙看着乔荧,面色堪称冷酷。
“现在才打算说这里有内幕?”
“连她都无法镇压的地方,你猜那些真正有高官厚禄的人,有几个愿意抛下自己的好日子不过来拼命?”
乔荧顺势说明。
“两年间,每月公爵都会向皇都递交希望有人接任的信函,但没人愿意接任,女王将要求下降至子爵,而后半年,死了48位有意的继任者,又能怎么办呢?”
乔荧甚至还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