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下,看着他道:“我是阿言,阿言,方才还喂你喝水呢,这么快便不认识我了?”
听到“阿言”二字,他强撑着睁开眼,仔细看过去。
同他对视,她抬手给他看。
声音和语气是不错,但他看来看去,强烈的醉意加困意使眼前的面容实在模糊不清,于是伸手薅下自己腰间的香囊问:“这是什么?”
“这是我送给倾寒哥哥的香囊呀,上面还有我绣了好久的梨花。”她解释道。
闻言,他拿着香囊的手垂了下去,再次闭上眼,嘴里呢喃了一声“阿言”后失去了所有动作。
明言叹了口气,从他手中拿开香囊搁在枕边,继续去脱他的外袍。
“你这什么衣裳嘛,怎么穿上的,从哪里解呀……”她小声抱怨着,“哥哥往这边翻点身。”
确认是明言后,他潜意识里配合着她,任其摆弄。
摸索了半晌,她才终于把他的外袍顺利脱掉,松了口气,懒得再脱自己的外衣,直接埋回他怀里盖好被子安心睡去,二人一同进入梦乡。
翌日清晨,第一缕日光照进来时,明言睁开了眼。
这是头一回她较他先醒。
从他胸前抬起头,看向那张近在咫尺早已褪去红晕的清冷柔和的俊脸,忍不住偷偷亲了一下他的唇角。
看他没反应,小姑娘又覆上他的唇。
直到她感觉出他的长睫蹭过自己的脸,才迅速离开,声音带着调侃的笑意:“哥哥终于醒了?”
看着她的笑容,他极力回忆昨晚的事,但他再怎么想,都只记得他们一同赏月,他喝了三杯酒,后面发生了什么再也记不起来。
他坐起身,垂眸看去,身上只剩里衣,又看向她,发现她身上的鹅黄色外衫倒还穿着。
沉寂半晌,他问:“昨夜……我是不是失态了?”
“你都不记得了?”明言半支身子,单手托腮盯着他反问。
思忖片刻,他轻轻点了头。
“你猜呢?”她狡黠地笑着。
见状,他低声说:“应该……是很失态。”
光速起身,她语调夸张地说:“嗯——那可不嘛,那可是失态的很!要不是我拉着你,你差些跳温泉里面成为落汤鸡,还有坐在床上一直拽住着我不让我走,说了好多羞人的话呢……要不要我讲给你听听?”
“不用了!”他急声制止,而后沉默片刻,试探着问:“我的外袍……是我自己脱下的?”
“我帮你脱的,你外衣上的银色饰品太硌人啦,而且你的外衣好难脱。”她娇声抱怨。
他松出一口气。
还好醉酒后并未做出什么更失控之事。
明言抱住他,在他耳畔软声撒娇:“倾寒哥哥,昨晚你折腾我了那么久,我累得自己都没有脱外衣便睡了,今日就不练剑了吧?”
“好。”他偏开头,“只是,莫要再提昨晚的事了。”
抬眸看向他略带羞赧的侧脸,她小声说:“可我很喜欢昨晚的哥哥呢。”
话罢她轻啄了下他的耳后。
他眸中又添慌乱,抿了抿唇,声音低低:“……你再这样,我便出去了。”
“啊……你真的要不管阿言了吗,昨晚的哥哥可不是这样的。”她面上委屈巴巴。
垂眸见她委屈模样,他心里一软,伸手环住她:“好了,我知晓阿言昨夜辛苦了,是我不好。”
瞬间被哄好,她将脸往他颈窝埋了埋,软声说:“那哥哥要抱我去盥漱。”
“好。”
……
明言回到自己屋内,脱掉昨日穿的鹅黄色衣衫,换了一套青色的穿上,离香替她梳理好头发后,她便准备出去。
顺手拿起案上那枚月形玉佩欲挂在腰间,握在手心时,她隐约觉得那玉佩在微微发着亮光。
为了验证,她捂住玉佩,闭起一只眼透过一条手缝看去,确认是真的略有微光,不是错觉。
怎么会发光呀,难道还是什么法器吗,怎么之前她没有发现?”
她疑惑地拿着玉佩走出门外,想要去问问云倾寒。
走到临室,屋中已经没了人,他应该是出去了,可他的清月剑还立在剑架,肯定不是去练剑了。
明言无奈离开,拿着玉佩仔细瞧看,走到石瀑旁时,她发现,玉佩的光亮好像暗下去了一点。
她又往相反方位走,回到屋前,玉佩又恢复了刚才的亮度。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呀……
她继续往一旁走,沿着瀑布的反方向,一直走至临月谷谷口,发现玉佩更亮了。
试探着继续走,出了谷,根据玉佩的亮度摸索着方向,走了近半个时辰,走到了离千月宗山门口不远的地方。
这时玉佩已然极亮,若要根据玉佩的指引再往前走,可要出了山门了。
什么嘛。
虽觉怪异,可她总不能因为这个,就继续瞎走,离开千月宗吧。
因此她还是决定回去,等云倾寒回来询问他。
就在她转身那刻,突然听到不远处一声高呼:“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