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虽不明白她想做什么,但离香立马从身上掏出些碎银递给她。
拿到钱后,她转身往周围大致一扫,随意跑到一处卖杏仁酥的摊贩前,买了两个。
拿着回来,她把那两个油纸包着的杏仁酥塞到方天彦手里,说:“我不会跟你走,不过你救了我,这是给你的酬谢。”
低头看着那两个饼,方天彦涩然笑了笑。
明言说:“若觉得不够,你还想吃什么?只要能买到,都可以。”
“不必了……”
方天彦呼了口气,语气落寞。
明言看向离香:“我们回去吧。”
“好。”
明言不想再过多纠缠,转身就走。
方天彦看着她们的背影,后悔至极。
他刚才就该再次打晕她,先将她带回凌川再说,之后他说什么也不会再让她离开,想尽一切办法稳住她,帮她恢复记忆。
亦或是刚才就不该阻止师兄,遁妖瓶不会伤害凡人,只是困住她,让她在里面待上几刻而已,将她带回凌川后再放出她,不会伤及她分毫。
可后来陪她一起的那个姑娘来了,说什么也晚了。
他不甘心。
此时,在无人在意的角落,有一道身影正注视着三个人的背影。
走在路上,离香犹豫着欲言又止,明言发现了,就问:“离香,你是不是有话想问?”
离香试探着问:“嗯,就是……阿言姑娘,你是不是还记得方才那个人?”
明言如实答道:“不记得,但是前些时日,我同他在山门前见过,是他来寻我的,还非要带我走。”
离香讶异:“啊……那你是如何说的?”
明言说:“我当然不会随便跟他走了,我又不认识他。”
她皱起脸,有些惆怅:“不过我好像从前确实与他相识,而且……而且他身上还有我赠的玉佩,是……是一对的其中一只。”
“什么?!”离香大惊,“你是说,之前你们二人的关系真的非同一般?”
明言心虚答:“我……我也不太清楚,但我真的……离香,关于他,你不要告诉倾寒哥哥好不好?”
离香在心里反复琢磨,所以,她之前跟他走,真的是因为他们二人的关系非比寻常,所以才会那么干脆的不辞而别。
后来阿言姑娘不知怎么又回到了千月宗,还失忆了,慢慢又喜欢上了少主,再不记得那个男子。
天呐!这是什么比话本上写的还要荒唐离奇之事!
“离香。”明言见她发愣,伸手在她脸前晃了晃,“好不好嘛?你帮我保守一下这个秘密。”
离香回过神来:“放心吧,我才不会告诉少主。”
明言松了口气。
她想起了方天彦说的话,问离香:“对了,方天彦他说来找过我,我还同他离开了,到底是真的吗?”
“哪有。”离香矢口否认。
“我根本就没见过他,他在胡说。不管怎样,少主对阿言姑娘那么好,姑娘最喜欢的也是少主,怎会跟他走?”
“是……是吧。”得到一个安慰,明言似在给自己肯定,自言自语地呢喃着,“我就知道他在骗我。”
捏紧手腕上的镯子,她垂头看过去。
离香吞咽了下喉头,在心中默然给她道着歉——阿言姑娘,对不起,既然你已经忘了他,那便永远不要再想起来了,少主才是对你最好的人,你们两个才是该永远在一起的。
两人在回去的路上并齐走着,但好像各怀心事……
回到千月宗后,已是傍晚,明言回到屋中,趴在了榻上。
离香对她道:“我先去准备晚膳,阿言姑娘稍等片刻。”
“好。”
离香掩门出去。
明言疲惫地窝在榻上。
她本还想着,晚膳在那条热闹的坊市吃些新奇的食物,可发生了那样的事,她到现在想想都还心有余悸,哪还有心思。
不过,原来这镯子这么厉害。
她把弄着手腕的伴星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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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日,明言更加勤奋地每日去练剑。
原来她练了那么久,连别人三招都接不住,这叫她如何接受。
练完剑,她独自来到梅月林,看着里面的一片片殷红景象,喃喃道:“……梅花已经都开了,你怎么还没有回来。”
她捻下一朵,别在自己发间,提起剑横放在眼前,对着光洁的剑刃看了看上面勉强倒映出的人影,随即放下剑失落地离开了。
慢悠悠地走在山间松径,经由一处灵溪旁时,她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阿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