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这是一篇据说吹奏时能引来凤鸟的乐章。”詹迎波含笑答道。
也最适合他这样的音修。
因此,当詹迎波侥幸得到这部功法时,几乎控制不住地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欣喜若狂。
作为长风宗这一代修为最高的大师兄,詹迎波是颇有些自傲的,毕竟他和那些有宗门鼎力相助的天之骄子不一样,单凭自己在这个年纪修炼到金丹六层,俨然能称一句天赋异禀了。
可即使是詹迎波,也难免受困于宗门缺乏底蕴,能拿得出手给他们这些弟子修习的功法并不多,其中最厉害的,也就属一部地阶下品的迷魂曲。
然而詹迎波不过是到天元宗私藏的秘境中走了一趟,就轻易获得了一部地阶下品的引凤章。
果然,背靠顶级宗门就是这样令人欣羡啊。若是他能有更多类似的机会,这辈子的修为绝不会仅仅止步于此。
在伏慈看不见的地方,詹迎波的眸色暗了一瞬,而后又仿佛无事发生一般,迅速恢复成了温和包容的笑意。
“若是之后我也能找到一部适合我的功法就好了。我的要求不高,即使是玄阶上品的功法也很不错了。”
伏慈适时地露出些许期盼的神色,仿佛真的是打从心底这么认为。
她眉眼长得精致,一颦一笑间其实有些像一只摆在桌案上的名贵瓷瓶,让人下意识地只想要站在远处进行观赏,却不敢近前。
也因此,伏慈一旦露出属于小女儿的娇态时,点缀其中的俏意便显得格外灵动。
詹迎波的目光忍不住在她的脸上多停留了片刻。
很快,他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似的,手握成拳放到唇边,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轻咳一声,安慰道,“一定可以的。”
“说起来,我先前偶然从几个路过的修士口中听到,他们这些人似乎收到了什么消息,都在往同一个地方赶去,或许那里会有秘宝即将现世。”
说不定,所谓的秘宝就是伏慈期待的功法呢。
“那我们这就……”伏慈话说到一半,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的雀跃顿时像被吹熄的蜡烛似的,倏忽一下消散。
“怎么了?”詹迎波善解人意地问道。
伏慈垂下眼帘,颇有些沮丧地道,“可惜我修为太低,就算去了也只会给你拖后腿,不然还是算了吧。”
“你自去就是。”
“无妨,即使没有你,我孤身一人,也未必能从那么多人手中抢到如此重要的宝贝。不如我们先去看看再说,万一就恰好遇上其它机缘了呢。”
詹迎波没有顺着伏慈的话嫌弃她,反而耐着性子劝慰了几句。
伏慈可是合欢宗出来的弟子,自然能分清一个人说话时是真情还是假意。她能肯定,詹迎波这番表态不像是作伪。
“好啊。”伏慈顺势重新露出笑颜。
弯弯的眼睛里如同盛着一汪摇荡的春水,直摇到他人心里去一般。
“那我们接下来该往哪走呢?”伏慈问道。
“据我所知,得先走出山谷,然后再顺着这条路往南走……”
接下来,伏慈在詹迎波的带领下,一路前往他口中所说的那处地方。
实话说,詹迎波是个足够风趣的性子,总能用两三句话逗得伏慈笑出声来。再加上他许是做了太久的大师兄,十分懂得体贴和迁就伏慈的想法,因此,伏慈和他在一起时,总觉得自己比待在燕正声身边时要轻快多了。
期间,他们也曾遇到过一头地阶四品的焰云豹,詹迎波即使自己身受重伤,也要将伏慈妥帖地护在身后。
只见本该衣袂飘飘,从容吹响玉笛的男人此刻衣衫褴褛地一边捂着心口,一边艰难咽下涌至喉头的血气,同时肉眼可见的伤口在他身上不断洇出殷红的血色,怎一个惨字了得。
饶是如此,他仍然回头对伏慈露出一个安抚的笑来,“别担心,这点小伤,我只要稍作调息就好。好在你没事。”
想来这会儿无论换做谁站在这,听了这话都要感到愧疚不已。
伏慈亦做出一副感动的模样,让詹迎波先别说话了,她手上有一枚药效不错的回灵丹,这就从百宝囊中取出,递给了他。
詹迎波接过回灵丹,眼神微动,心想伏慈可真是谦虚了,如此扑鼻的药香,药效又岂止是不错。
话又说回来,既然能随手拿出这样一枚回灵丹,伏慈的身份果然不像她说的那样简单吧。
一时间,詹迎波竟然有些犹豫,还要不要按照一开始的谋划行事。
而见詹迎波服下回灵丹,开始闭眼调息之后,伏慈这才不动声色地撇了撇嘴,心疼她给出去的那枚丹药。
若是燕正声在这,一头地阶四品的焰云豹罢了,绝不至于需要她浪费一枚回灵丹的地步。
但伏慈能怎么办呢?她心知自己若是想继续往前走,暂时还得依靠詹迎波。
唉,这合心意的男修可真难找啊。脾气好的修为不行,修为好的却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一时间,伏慈竟然觉得一开始在登天梯遇到的闻和风十分不错,要是接下来能在这秘境之中遇到他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