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如何,她如何。
不就是傻子?好演!大学戏剧社首席演员请求出战!
趁秋元外出煎药的功夫,花朝衣抓起外衣披上,翻身下床,挪步观察房间。
夕阳西下,火红日光投入屋内衬得整座房间富丽堂皇,置物架上翡翠玉器、金银摆件琳琅满目,梳妆台上发钗、步摇在烛火下闪耀着“奢侈”二字。
花朝衣俯身检查被绣花鞋摆得满满当当的鞋柜,做工繁杂精细的绣花鞋上由金箔点缀,实心翡翠悬挂鞋尖,尽显奢华。
鞋子这般,衣物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看两眼审美疲劳了,花朝衣确认屋外无风,推开屋门通风透气,不想直直对上正在庭院石桌上小酌的少年郎狭长的眼眸。
少年一挑眉,放下酒盏起身,一面褪下身上的狐裘,一面抬脚走近花朝衣,“听母亲说,没眼力见的下人害你落湖染了风寒。兄长将她们发配去五夫人院中了,可感到好些?”他抬手一扬,狐裘披到花朝衣身上,将其紧紧裹住。
他笑得温润,笑意却不达眼底,花朝衣不寒而栗。
她强装镇定,被狐裘暖得眯了眯眼,“暖和。”
夜轻尘笑了,“怎么不叫哥哥?”
“哥哥。”
屋檐下,花朝衣黑曜石般的眼里只倒映出少年俊美的模样,这让夜轻尘感到莫大满足。
他牵起花朝衣的手,领她在石桌边坐下,自己起身点起院内灯笼内的烛火,后坐回她的身边。
自小家中就给两人定下娃娃亲,夜轻尘欣然应允,哪怕花朝衣后来成这般傻傻愣愣的模样,他也没想过改变。
他认定了花朝衣,花朝衣便只能是他的妻子,无论情爱。
哪怕变傻了也无所谓,以他的极品冰灵根与即将筑基的本事,哪怕未来拜入强者如云的修仙门派,也足够护住她。
另一边,花朝衣小心翼翼地打量夜轻尘。这个陌生少年与自己并不相像,又与自己自然的亲密,难道他是自己的未婚夫?
夜轻尘将花朝衣冰凉的双手拢在双掌间,轻轻搓着,哈气暖和。
初春气候仍旧寒冷,花朝衣身子骨弱,生病难痊愈,夜轻尘在心里盘算明日带些什么补品上门拜访。
见眼前少年神游天外,搓手的动作逐渐缓慢,花朝衣直觉这是套出他名字的好机会。
信息知道越多,越不容易露馅,毕竟落水失忆这种粗糙的谎言,一旦遇上多心多疑的人极容易暴露。
半张脸被绒毛遮挡,亮晶晶的眼睛弯成月牙,花朝衣故意夹起嗓子,“哥哥,你好暖和,是暖炉哥哥吗?”
夜轻尘一怔,低低笑了,“是轻尘哥哥。”
“暖炉哥哥。”
“那就暖炉哥哥吧。”夜轻尘无奈摇头,捏捏花朝衣白嫩的指尖,“喜不喜欢哥哥?”
花朝衣不答,只自顾自地笑。
夜轻尘抬手就要逗她,秋元端着煎好的药快步走来。
药放上桌,秋元行礼,“小姐,夜少爷。”
叶?还是夜?无所谓,没有人会要求傻子写字,会读就行。
花朝衣抬眼,夜轻尘,知道你的名字了。
夜轻尘敛去笑意,端过药液,“下去吧,这里有我,待亥时回来伺候小姐入睡。”
“是。”
舀起一勺药液,吹凉后递到花朝衣唇前。
她细细一嗅,熟悉的药味,柴葛解肌汤?药效虽好,口味却因柴胡和生姜等又苦又辣。
傻子可不会乖乖喝下这药。
花朝衣瘪嘴,睁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夜轻尘,“苦,不喝。暖炉哥哥喝。”
夜轻尘气乐了,药苦让他喝。
伸手从里衣拿出一个纸包,摊开摆在桌上,裹满糖蜜的果干在烛光下映出纹路。
“哥哥有蜜饯,喝一口吃一个。”
花朝衣眼珠滴溜一转,乖巧地笑了,“哥哥吃药,衣儿吃蜜饯,分工合作。”
月牙高悬夜空,清风将其吹落,飘入少女眼中。
夜轻尘失了神,又因刺骨冷风惊醒。
失态了,竟被花朝衣迷得失神片刻。
他不再理会花朝衣的言语,生怕再被迷惑心智,胡乱喂完药和蜜饯,不理睬花朝衣的挣扎,一把抱起塞上床,召来秋元后落荒而逃。
直到登上马车,脸上余热仍未散去。
窗外点燃黑夜的万家灯火缓慢倒退,夜轻尘烦躁地拉起布帘。
神态、行为、言语皆未变,是发热生病的缘故吗?为何感觉花朝衣与上月相见时有些许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