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出手制止,小二长舒一口气。
夜轻尘抱拳行礼,“多谢兄长、肖长老手下留情。今日衣儿再场,还请不要轻易动手,不出意外,未来一段时间二人可以随时随地切磋武艺。”
两人修为均在他之上,若想动真格,他全无招架之力,更别提如此轻易地拦下进攻。
方才一言不合就开打着实给花朝衣吓一跳,时不时来这一遭可太刺激了。
花朝行的妹控性格多半从小养成,这种妹控最好哄,他不在意别人看法,只要妹妹顺着毛来很快就能平息怒火。
而他欲赠剪纸铺是因自己对纸花产生兴趣,动机合理,兄长所赠,来源合法,不易因店主是心智未全而引起过多注意。
这铺子她需得到,用途虽暂且不定,但定是一处拥有发展潜能的“宝地”。
她捧起桌上一只个头饱满、红彤彤的大闸蟹放入花朝行碗内,“兄长,不能打架。”
眨眼间,花朝行已坐回座位,眼睛眯成一条缝,乐呵呵地答应花朝衣。
“兄长,衣儿喜欢夜哥哥送的纸花,也喜欢剪纸。”
“真的?那兄长送你一间剪纸铺如何?”
“衣儿自己剪的剪纸也可以被放入铺中售卖吗?”
“当然,”肖中玉冒头,“衣儿的剪纸玉哥哥全部都会买走。”
夜轻尘抬眼看他一眼,嗤笑一声,手中剥虾壳的动作不停。
“可兄长不是要走了吗?要上山去了。”花朝衣垂下眼,似是不舍,似是埋怨,“兄长走了,谁还会赠衣儿铺子呢?”
花朝行道:“兄长走前会将一切安排妥,铺子开业时衣儿与母亲一同前往便可。”
“衣儿,来吃,”见花朝衣应答,夜轻尘将手中雪白鲜嫩的蟹腿肉放到花朝衣碗内的虾肉上,“碗里要放不下了。”
鲜香去壳的海货在碗内,花朝衣忍不住大快朵颐起来,吃海鲜有人剥壳的日子简直赛过神仙!
她吃两口,夜轻尘又放一点,如此往复。
花朝行饮一口茶,手肘顶顶肖中玉,“诶,还没说你来这干什么?”
落鸟阁内设二十名以综合本事排序的长老之位,无一不是日理万机,更何况其中大长老肖中玉。
纵使即将启程探索秘境也没有正式假期,肖中玉更不可能有空闲来海怡楼吃饭。
其中定有蹊跷。
此问一出,花朝衣咀嚼与夜轻尘剪螃蟹的动作均无意识放缓,不着痕迹地侧耳聆听。
肖中玉面色凝重,放下竹筷端起梅花酿大饮一口,摇头叹气,“若无此事,我本该在阁楼不分昼夜地炼丹,掏空门内已入籍储存的所有药材!可谁知,天妒英才......”
花朝行不留情地打断:“讲重点。”
“洛亲王最疼惜的嫡子病了,久卧床榻、长睡不起,宫里的太医都无法医治,求来告去找到我这来了。我虽医音符丹四修,可世子并非修士,天生凡人体内并无灵根,我也无能为力。他们知我最爱的童宝尚在阁楼,因此勒令若治不好世子,我在出发前就不必回去了。”
“所以肖长老眼下是被禁足于都城内了?”夜轻尘冷不丁开口。
“不错,”肖中玉卷起手绢拭去眼角挤出的泪,“让我的童童宝儿空守阁楼,我这个做主人的真是不称职!可惜亲王之命实属难违!”
“童童宝儿?”
“他的炼丹炉。”花朝行扶额。
夜轻尘瞄肖中玉一眼,很快目移,花朝衣也“噗呲”一声笑了。
她拌拌碗中饭菜,耳边肖中玉的辩解声逐渐消失。
如此看来,今日未从书中寻得修士体质的分析讲解是因无人研究。
医修仰仗灵力治愈修士的伤病,无需习得中医基本学术理论,这便导致医修只能治愈修士。
而凡间大夫无法与医修交流,基础理论暂无传播渠道,从而两者理论割裂严重,实践也难以相通。
要想改变现有格局,于现在的她而言堪称蜉蝣撼大树。
世界改变不了,救人还是可以。
花朝衣食指点点勺柄,眼神凌厉一瞬。
这个世子太医治不了,医修治不了,那就她来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