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轻尘回身抱拳,“师傅,我们要上场吗?”
“自然不要,”秦墨文一扬衣袖,“轻尘,带着这些纸花去往山下静汶灵谭的岩洞,炼化其中灵力,若能修炼到金丹期大圆满自是最好。”
夜轻尘颔首称是,目光留在花朝衣身上,不放心她一个人。
秦墨文一拍手,“衣儿跟为师,对于调用多灵根战力,为师有一个想法。”
“此方史无前例,若能成就是开出修仙历史先河。”
花朝衣语气掷地有声,“衣儿愿随师傅尝试。”
夜轻尘问:“师傅,是否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他多做一点,花朝衣就能少做一点。
秦墨文垂头思索片刻,“会剪纸吗?”
夜轻尘反应一会儿,从食指取下纳戒,“回师傅,纳戒中有我储存的纸花,不同样式都有。”
“不错嘛,”秦墨文一挑眉,“行,接下来交给为师和衣儿就行。”
夜轻尘行礼后走近花朝衣,拉起她的手郑重点头,转身祭出本命剑,御剑直奔山脚静汶灵谭。
夜轻尘离开后,山上只剩秦墨文与花朝衣两人,他转身,亲身领路携花朝衣前往后山,“你既然不是六岁孩童的脑子,必然是一名少女了。很多事情不用为师多说,你应当能自己想明白。”
“还请师傅明示。”
“你如今的三灵根资质,决定了你在现有的修行职业体系中的不适配,上限极低。”
“若想要在这修仙世界中闯出一番天地,或尝试追上轻尘的步伐,为师认为可以试试自创一职业。”
“以纸花为承,以灵力为击。”
他将纳戒递给花朝衣,“能将灵力封存于纸花中,你应当已经懂了些许门道了。”
花朝衣接过纳戒。
确实,过去七年内,夜轻尘在炼蛊的途中也不忘练剑,哪怕他如今明面上是一名蛊修,刀剑也能耍得出神入化。
丁吹雨与东风心性差异大,修炼途中相互指引,互相扶持,早已步入筑基后期。
周长海体格特殊,对天地中漂浮的灵气有天然的吸引作用,不论是引气入体,还是疏通经脉,他都手到擒来。
只有被天赋拖累的她,至今还在炼气期,是当之无愧的新一代最差。
但她早已接受。她来自现代,始终相信努力可以弥补天赋上的不足,哪怕在天生灵根决定修炼上限的修仙世界,她也依然坚持。
这么些年,她极少询问秦墨文问题,不止是因为阿瘦可以代为解答,也是因为她早已开始钻研纸花术。
纸花与符咒的底层逻辑极为相似,对低阶符咒的理解与熟练使用完全足够她在纸花基础上进行改良———哪怕她只有三灵根。
花朝衣将一切告知秦墨文,后者瞬间瞪大眼睛,反应过来花朝衣不再是记忆中那个只有六岁的孩子后,他清嗓子掩盖失态,“做得不错。如今你能将纸花运用到何种地步?”
花朝衣从夜轻尘留下的纳戒中取出一张刻画年兔的纸花,调动纸花,使灵力遍布红纸,各个位置留下的灵力各不相同。
璇身蓄势,单掌冲纸,刹那间,一只身边滚动庞大灵力的兔子从纸花奔腾而出,花朝衣双指夹起雕刻老鹰的纸花,流入灵力,在纸花鹰眼处预留更多灵力。
翻掌甩出,雄鹰破纸长鸣,宽大的双翅滑翔于天际,双眼迸发出精锐的光,以不亚于剑修御剑的速度朝主峰飞去。
秦墨文双目不离开年兔,眼神描摹其周身灵力,脑内飞速运算灵流的运动,试图得出使用者注入灵力与纸花能转换的灵力的关系。
他全心忙于计算,以至于忽略了老鹰的出现,当年兔骤然转换方向奔向主峰,他的眼神空洞一瞬。
花朝衣与纸出灵鹰共感视线,十分干脆地调动年兔冲向主峰平台上那赌坊东家。
原来在赌坊内,东家身边确有邪气,但绝无灵力,说明东家绝对不可能是修士。
可现在东家在主峰做出的行径,谁来都会认定他是一名邪修。
邪修留不得,在花朝衣的调动下,年兔奔向邪修东家,爆发出巨大伤害。
这是花朝衣第一次公然使用纸花与灵力结合的力量,她曾经的实验成功了。
身前被使用过的纸花化为齑粉随风消逝,花朝衣捏紧拳头。
纸花消散了,但纸修正式进入修仙者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