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呐刚钻出来,就看见一只蓝壳甲虫从她的面前走过,远处还有各种地上的小东西,在地下看到它们混在一起,场面非常诡异。
它立马就要缩回去,结果被它身后的同伴给挤了出来。
“这是什么地方?”灰猫一开口,只是经过的妖都朝它看了过来。
一只红眼灰雀跳着来到了她们面前,阿呐和其他几只小猫全躲在了余清和的身后。
“原生猫?”
余清和听懂了它的话,她没有回头看身后的小猫,轻轻用尾巴贴着它们的身侧,看着眼前的小雀:“什么是原生猫?你说什么?”
灰雀听见她的声音,往后退了一点,一爪大的脑袋晃动着,将她们的样子记住,语带不解:“几只没开灵智的小猫,你把它们带进妖城做什么,这是妖城,不是什么原生兽都能进来的。”
“是啊,它们都听不懂我们说话,只会呜哇呜哇地大叫,还会把我们都暴露。”
一只浑身整洁的小猫从围成一条弧的妖兽后挤出来,它看上去也就和阿呐一样大,但显然它的年龄远不止如此。
“它们不会添麻烦的——”她还未说完,话就被一只羽毛有些凌乱的蓝鸟打断。
“你这只弱小的黑猫,你凭什么这么说!”
蓝鸟一出现,周围的妖兽都往后退开,让出了一条道。
余清和看见了跟在蓝鸟后出现的鼠领主,她后爪踩住身后想跑的小猫的尾巴,“我能听懂它们说话,不会让它们添麻烦的。”
鼠领主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后胆怯缩着的几只小猫,它粉色的爪子抹过侧脸,挥了挥手:“行吧。”
余清和扬起了脸侧胡须,就听见它的下一句。
“它们留在这里藏身可以,但你需要帮我们一个忙。”
余清和安顿好几只小猫,再三嘱咐几只毛球不要乱跑,无聊就在洞穴里睡觉。
她跟着鼠领主和蓝鸟走到了一个更为明亮的洞穴,阿呐爱不释手的白石头,在这个洞穴正中放了巨大一块。
站在其中,宛如站在白日下。
“不知领主想让我帮什么忙?”
余清和已经确定,眼前的两只妖都没有认出她。而它们看上去,也比早些时候见面时,狼狈了一些。
蓝鸟从墙边叼起一根小树枝,它跳至白石前,嘴里的小树枝在石面上一划,画出了一条黑色的细线。
余清和还没开始惊叹,鼠领主从地里挖出了一颗青紫色的圆丹,递到了她面前,“你知道上面那些人在找一只猫妖吗?”
“我知道,在上面碰上了几个,那又怎么了?”她抬爪把那圆圆的东西用尖利指甲扣住了,爪垫碰上那东西的时候,有些粘黏的感觉,她有些嫌弃。
“你有名字吗?”鼠领主忽然问道。
她当然是有名字的,余清和抬眼看向鼠领主,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便说:“我叫清和。”
“清和,好名字,我是这里的领主,花鼠,”花鼠伸手指了一下正在作画的蓝鸟,“她是飞鸟。”
“城里现在有四个捉妖师。”
余清和瞪大了眼睛,花鼠已经移到了白石旁边,爪子在上面一指:“一个灰白衣的男子,一个黄衣女子,一个黑衣男子,最后一个坐轮椅的白衣病痨鬼...”
画像上各人的衣装武器画得精细,但都没有脸。
她想起说要将她和萧簌带去启州的道士,转头认真地看向花鼠:“那你们有没有见到一个道士?”
她顺着血气找到了那件放着杂物的屋子,里面却只有两张有符纸味道的布和纸。
阿呐它们一群小猫,只知道是有两人闯了进来,出去的时候却只有一人。
余清和相信莫法是设法逃走了。
花鼠反问:“道士?你是说一个穿着旧衣服的道士吗?...棕黄色的衣服?”
“没错,你们有看见他吗?”余清和心中一喜,要是能找到莫法,城外的那个结界应当不是问题。
这样一来,不止是她和萧簌,更多的妖都能躲开捉妖师,离开茨城了。
“你说的那个人,我看见他一个捉妖师逼进死胡同里的废屋子,之后就没见过他了。”飞鸟轻飘飘补上一句,“估计是用什么法术,见势不对就金蝉脱壳了。”
花鼠不想在已消失的道士身上费工夫,它继续说:“清和,你也看见了,这地下妖城里都是被逼藏身的小妖,现在连没开智的原生兽都躲了进来。四个捉妖师,如果不想出什么办法,我们迟早会被那些不讲理的捉妖师赶尽杀绝。”
两妖的目光尽数落在她身上,她不自觉捏紧了爪子,手心的圆丹像是在融化。
“我们要打破城外那道困住我们的结界,不少妖为了吸引那些捉妖师的注意,大多死了,稍微好的情况就是被黑衣捉妖师抓住。我给了你一颗妖丹,吃了它,你的妖力会大增。”
“你是说让我去当诱饵吗,因为我恰好是只猫妖?”余清和已经听明白了它的意思。
阿呐它们在妖城藏身,可以,她要在地面上吸引四个捉妖师的注意,让花鼠它们可以专心打破城外的结界。
花鼠两只爪子交握在一起,“猫妖...做诱饵的效果,是最好的。”
它咬紧了牙,突然咳嗽了两声,余清和嗅觉还算灵敏,嗅到四周空气里忽然散出的新鲜血气。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我作为领主,不会让你一只妖去做诱饵送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