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两人缠在一起死斗,忽而出现一两条古怪的绿色藤蔓,有时是缠住女子的木剑,有时是给谢渔挡住周围的剑风。
惊风扎好自己的衣袖,摸到里面的软甲,心一定便冲了进去:“谢公子,这人就交给我来处理!”
谢渔闻言,横着一跃,绕过惊风的身边,将身上所带的符咒尽数塞进了此人的衣服里。短刀挥出一道竖向的青色刀气体,将何欲安直接往后击退了三四步的距离。
“你杀不了她,只需要拖住她就行。”
谢渔略微犹豫,短刀在手臂上一割,鲜血瞬间被刀身吸净。他将刀直接插进了惊风身侧的地面,“你若是会用刀,直接用这把。”
惊风受宠若惊,却又有些黯然。他被师父送来谢公子身边大约有了一年,谢公子到现在连他会用什么武器也不清楚。不过也是因为他太过平庸,什么都会用,但什么都不精通。
“多谢公子。”惊风眼盯着何欲安的动作,手握上了还有些余温的刀柄。他用力拔出,横在身前,雪亮的刀刃差点晃花他的眼,清晰地映出他衣上的走线布痕。
谢渔将刀毫不怜惜地插进地面,循着空气中隐约的狗妖气息,确定了猫妖逃走的方向。
何欲安的视线从逃走的谢渔身上,落回了眼前的人,更准确地说,落在了他手中的那把刀上。
她站定在距惊风几步远的地方,握着两剑的双手微合行礼,“在下启州悦安寺青启派弟子,何欲安,请赐教。”
惊风略微皱眉,这样的情景,他还只在茶馆里听人说书时听过。他没有像何欲安一样自报名号,眼前人明明已经知道他是谁,这样做让他隐约觉得有些尴尬,签生死状与之相比都好多了。
“我要是说了这段话,你就会毫不犹豫地将我杀了吗?”
“我只会要这把刀。”
何欲安一脸认真,惊风刚又失了一分死斗的意志,就听见她淡淡地说:“楚惊风,你是现在把它给我,还是等我砍掉你的手,让我自己拿走?”
“真是大言不惭!”惊风感觉自己被小看。就算他打不过,谢渔能把拖延这任务交给他,还给他留了这把刀,就说明他是能够做到的。
谢公子完全信任他。
他可不能辜负谢公子的信任。
“在下无名无派,楚惊风。”
一道与谢渔全然不同的刀气挥出,何欲安唇角微扬,倾身向前逼近,躲开刀气后,直跃半空,双剑接连砍向惊风的脖颈。
剑风未至,春意拂面,惊风嗅到一股花草香气。在他眼中,两把木剑染上隐约花痕,他忽然认出,这是师父教过他的剑法!
——这一招,叫做桃花风。
“这是怎么回事?”
余清和忍不住问道,她躲开暴动大妖扔来的东西,仰头看向在天上引路的蓝鸟。它刚找到自己,就将自己带到了身后这只大妖旁,还没反应过来,她们就被这妖盯上紧追。
现在她还在一步不停地朝着先前避之不及的城西靠近。
飞鸟听见她的声音,将她们的计划挑着重要的道出:“城中这些疯妖力量很强,领主决定利用它们的力量,今天一定要把阵法破开,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就算飞鸟没提,余清和这下也清楚,原来的计划一定是失败了。
她的作用,从吸引捉妖师,变成了吸引疯妖。
余清和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想找到莫法道士,她在这场妖与人的追逐里已经陷得太深。身后的羊妖不知发生了什么异变,竟然有六条腿和两个头,一路上踏坏了不少的房屋。
她看得一惊,就要偏离方向,把羊妖往人少的街道引。
飞鸟浪费不了这样的时间,顿时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跟着我的方向!!!”
“可是!”余清和还没说完,就听见飞鸟大喊道:“这里已经没人了!这已经是空城了!”
“我们必须今天就打破这阵法!”
余清和转头跳上了旁边的屋檐,目光迅速扫过院中和房舍,她的耳朵立得很直,周围的声音都涌进了她的脑袋。
四周其实安静极了,小孩最不安稳,她连这样的声音也没有听见。
她心里有了答案,跑得更轻快了些。
领主,那只小小的花枝鼠,一定是它想了什么办法。
花鼠正站在一个被所有妖丹炸出的大洞里,它的面前是一根还未落出的阵木,它的爪子在侧边一挖,整根木头掉了出来,和其他的摞成一堆。
地面上的阵法依旧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