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和这下是不明白他是做什么了。
谢渔已经把桃木簪戴在她头上,“...我觉得都好。”
“他们呢?”余清和不自觉抬手去摸,却碰到谢渔手指,被顺势抓住了手。
谢渔同她靠在一起,顺着街道走,“在哪吃着什么东西吧,他们不想带着我,我就来找夫人了。”
“夫人走前瞧我,不是让我来找夫人吗?”谢渔牵着余清和的手,眼前虽不是茨城,更胜茨城。
这样的日子才是他一直想要的,若是时光从此不再似洪流远去,他同清和共白首生死一处...
余清和瞪他一眼,“我是在警告你别想轻举妄动。”
“在夫人身边我怎会轻举妄动?”谢渔朝她笑笑,“夫人在意的,那我也在意几分。”
余清和察觉到周遭目光,抬手擦过自己脸颊,“别叫我夫人,我和你现在没什么关系。”
“...嗯,清和。”谢渔有些不情愿,但又担心被揪着“和离书”话题不放,“清和和我没关系,我和清和有关系。”
“嗯?”余清和伸手欲接雪白杏花,风从指间流过。
谢渔抬手抓住一片,展开手将花落在她掌心,手指拂过掌根,完全握住她手腕处,“我喜欢清和,所以还和清和有关系。”
余清和忽而想挠人了,她一扬手花瓣也卷入风中,将手背在身后,“小心我本性暴露,直接抓花你的手。”
和以前有些相像,但谢渔原没有这么黏手。像块黏牙糖糕,糊在嘴里咬不动也咽不下。
她或许是还有那么一点情。再来一次,她应当还是会被一年前的谢渔哄骗,和谢渔作玩伴的那些日子就跟整个夏期一样发暖。
当时她很高兴,那谢渔呢,他也同她一般高兴吗?
“清和不愿抓花我的手,因为清和心善。”谢渔漫无目的跟着她走。
但余清和也毫无目的,她看过一众摊贩,走到了村中一颗大杏树下,此处香气更是浓郁。
她坐上树干旁的平滑石头,手一伸,谢渔便递来还滚烫的烧饼。
两掌长的烧饼里夹着梅干菜,闻起来是食物的香,比烤鱼烧鸡还香,她掰成两半,无奈看向谢渔,分去一半。
“清和还愿意和我分烧饼,还是喜欢我的。”谢渔双手接过油纸,身子微侧靠着余清和,张嘴咬过一口。
余清和垂下眼,“...真是不明白,你当真甘心帮我做任何事吗?”
“当然,我对清和说的每句话都作数,天地为证,我若是违反就不得好死将来也只能投生畜生道永生永世人人宰割——”
“净胡说。”余清和偏头借着他手将烧饼全塞他嘴里。
她略昂头,“要是我以后喜欢上别的妖——”
“我绝不争抢,只要清和心里有我。”谢渔囫囵咽下嘴里烧饼,眉眼一弯,一副贤夫良夫模样。
余清和只觉得他还挺好说话,不过总有哪里不对劲,就像冰面上的细小划痕,平常也看不出来,融化时才会明显。
可惜那簪子,谢渔明明很喜欢那东西。两只簪子明明是不一样的东西,她之后得找个机会换回来...
才怪。谢渔真心想笑,因为他说的这句话真是太可笑了。
什么妖这么命硬,敢插在他和清和之间?至少他也是摸爬滚打当了十几年的捉妖师,他讨厌那条藤,那条蛇还有那只狗。
要不是清和在他们身边,清和认识他们,他早就...
余清和闻着杏花香,早春气候稍暖,阳光隐隐绰绰,正是个懒散晒着太阳小眯的时候。
见她面上有些倦意,谢渔整整自己的衣服,“清和,睡在我腿上,会很舒服的。”
余清和伸手压压他的腿,谢渔笑着说痒。此前也不是没做过,她枕在他膝上,睁眼便看见巨大杏花树冠。
谢渔抬手拢过她耳侧碎发,“...要是每日都如今日就好了。”
“那怎么可能?”余清和觉得他痴心妄想,闭眼酝酿睡意。
谢渔稍有遗憾,拣开落在她发间衣上的花瓣。
说什么成领主成王,左夫右郎,清和还真是异想天开...怎么可能会让她去到那个陌生的世界呢?
谢渔手指缠上她长发把玩,心念,是不是妖界不复存在,清和便能留在人界?也自然不会有什么妖妖狗狗之类。
囚困?
让她眼见着妖界如烂泥扶不上墙,自愿放弃妖的身份,和他做一对普通夫妻...
呵,谢渔拣着吹落花瓣,不厌其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