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她做什么,他说都会在她身侧。但这样也情愿吗?
其实不用白不用。
余清和还没忘他绝嗣的事,抬手在他肩上一拍,“我能觉得你是什么?你是个人啊,比妖更容易死。既然你三番五次都执意如此,我以后当上领主宫主,破例让你算是我的属人,尽力给你搜寻治病的办法。”
“我不是进后宫吗?”谢渔眉头微蹙,“之前说的不是这样的。”
余清和一尬,“这以后再说吧。”
骗子。
谢渔手中一空,看着她朝门走去,推开门外面黑暗如水漫进来。
还想做什么领主宫主?
他忽地轻笑一声,起身瞧见墙边冰石镜映出自己身影,整理了一下衣着头发,朝着门口走着,心思已经不知何处了。
“我来了,刚在说什么?”余清和挤进几妖围着的小圈,桌上还有热茶水,她搭着飞鸟的肩,单手拾出一茶杯给自己倒上喝过一口。
山墨见她来了,便说:“按照现在的情况,我们不应直上北地,而是去最南边界,一方面是因为传闻鱼族百年前与狐族有旧交,说不定能在那里找到青月狐的踪迹。一方面是现在北地恭州、益州,雪际城这三个地方应该局势比较混乱,我们一行人妖力不算很强,可以试着顺着古迁徙踪迹找找有没有宝物。”
“你刚刚可没说什么迁徙踪迹。”萧簌侧身看他一眼。
山墨看余清和一眼,移开视线,“这是一个秘密,我族群的秘密。”
飞鸟目光在余清和同山墨两人身上一转,“...那还好你说了,不然什么好东西都让别人捡走了。”
山墨忽而嗅了面前空气,目光一利,迅速起身,在几妖的目光中去到门口,砰一脚踢开了门。
“你怎么不去休息?”余清和下意识就起身。
门外不是别人,就是如鬼的谢渔。
“你偷听了多少?”山墨也不顾手上的伤,伸手就去掐他的脖子。
“刚刚过来而已。”
谢渔时常在赌,他直愣愣站着任犬妖出手,本来他也不可能出手,这可是在清和面前。
余清和已经迅速过去,抬手格住了山墨半化形的爪子,“你手上伤还没好,别又严重了。”
谢渔没伤到,余清和衣袖划破一道,隐隐渗出红色。
“你为何挡着我?”山墨手收在腰后,手指微颤。
他又冲动了,没想过余清和心里还有这人,空气里血腥味明显,他没想伤到她。
又冲动了。
山墨紧皱着眉,这般模样本来不想让人才看到的,他不是什么控制不了自己的疯狗。
手指无意识握成拳头,肩背上忽而一沉。
萧簌赶来,瞧见余清和衣袖破口,一脸惊讶,压着山墨道:“清和你挡什么,他敢偷听那就该付出代价。”
“我什么也没听到。”谢渔捞起余清和的手,手指捏着衣袖要看看刮痕,他都闻见些血味了。
但余清和反手一甩,打在他手臂上。
“他...”余清和话到嘴边,却停住了。
现在要说谢渔其实不是什么普通人,而是和她们一路的捉妖师吗?余清和见他们都有些皱眉,此话一出会发生什么,显而易见。
她手心里塞进一只手。
谢渔此人就如藤蔓,余清和笑笑,“反正他也要同我们一起去,只是我让他去休息而已。”
“拖油瓶人族。”萧簌嫌弃看他一眼,理直气壮道:“你要是落进暗河或是什么陷阱,我可不会救你。”
“余清和,你要一路看顾这个人族吗?”山墨一脸认真,直看向余清和,在她身后的谢渔完全成了被忽视的存在。
余清和眨过眼,深呼一口气,“不用管他,他自己饿了会吃渴了会喝水,能跟上我们脚程。”
“那倒是少见。”山墨推开萧簌的手,转身朝着桌边走去。
飞鸟看他一副被水淋的落魄模样,抬手一茶杯,问:“要不要喝点水?”
山墨抬手接过,却看见自己指甲上血迹,垂着头说:“我去洗一下..手...”他走到窗台边,就这茶水冲掉指上血迹。
萧簌一步一步走回,坐在飞鸟身边,两妖对视暂且什么也没说。
余清和转头看谢渔,“...”
她回过头,握紧他的手,将人拉进房内,“把门关上。”
“嗯。”谢渔跨过门槛,抬手将木门关上。
没一会山墨也回了位置,他目光从不速之客身上掠过,才说:“到达最南处时再进入南方妖界,可通过妖界传送大阵直接达到雪狼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