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在茨城见过你。”飞鸟画过捉妖师画像,谢渔样貌并不在其中。
谢渔回道:“我见过你,经常在天上飞的鸟。”
这时余清和过来,撒了一个谎,说:“经过我的管教,现在谢渔已经痛改前非了。”飞鸟看余清和一眼,将信将疑,又对谢渔问道:“你当时怎么没出现?”
谢渔不回答她的问题,就势往余清和身后一躲,说:“对,我已经痛改前非,再不捉妖了。”有余清和作保,剩下几妖暂时歇了赶人的念头,只是看谢渔更有些别的意味。
再行路时众人都加快了速度,所过之处如风掠地。谢渔故意磨蹭在后面一步远处,他如愿手腕处被系上一条细藤蔓,是余清和看他要掉不掉随手从周围扯来系上的。这藤条一系,上面有点点妖力能探知人是否还在,她便再也没有回头看他是否跟丢。
但没有谢渔拖后腿,几人又被捡来的小银鱼绊住了脚。鱼妖还小,本来在水路可以边游边吃,现在被几人团在水球中带着走,还要特意去寻食物。小银鱼所吃的食物也不是苔藓水草,而是前辈故意零散种植在水流中的卷银草,寻找起来还有些费力。
谢渔看她们放鱼进水。余清和一转身,他迎过去,笑吟吟问:“清和,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找些吃的?”说是去找野果,余清和正巧与他有话说,两人结伴也就在周围走转。
“他们看上去更不待见我了。”谢渔抬手拉下一树枝,从上面摘下几个青红色的果子闻闻,顺便同身边余清和感慨。余清和刚踮脚,谢渔将树枝压得更低了些,恰好能让她摸到上面果子。又担心她随意就要尝,说:“闻起来是酸的。”
余清和掰开像杏子的果子,只闻到清香,舔过一口汁水果肉,的确是酸的。酸得她皱眉,直接往旁边扔了。她看向谢渔,“谁让你之前是捉妖师,本来就不该和你走在一起的。”
“但是我已经被清和管教好了。”谢渔故意说道。所谓“管教”,不知是管了什么又教了什么,谢渔语带笑意,又说:“是清和自己说的,我现在变好了。”
“你说他们又在说什么?”萧簌站在水边,溪流中不见鱼影只有他和山墨两人涟漪的倒影。山墨拿出刀和木头削出木花,一丝一片落在水流表面顺流而下,他面上毫不在意模样,说:“要是你这么好奇,跟去听听又不会怎么样。”
萧簌抱胸一哼,“我不去。”
忽然背后被什么打中,萧簌皱眉回头,迎面又是一个青红色的果子。他伸手将果子一抓,看见余清和同谢渔从远处而来,挥手就把手中野果扔向谢渔方向。
谢渔向侧边一躲,只见野果上覆着一层妖力,速度迅速,从他身边飞过时都带着风啸。这果子若是硬生生打在身上,怕是能被打出内伤。谢渔一副侥幸躲过模样,后觉惊讶地开口:“清和,你看他竟然这样打我。”
“没有下次,你也机灵点,”余清和扔了手里小野果,“反正都知道你的身份了,该出手就要出手。”她本意是让谢渔别窝窝囊囊的,就比如现在一般躲在她身后。难道她是什么盾牌吗?
余清和大步朝着气冲冲的萧簌走去,语气抱歉,“刚刚是我,只是想偷袭你们一下。”
山墨微微一笑,妖力将刚捕到的野果送她面前,说:“刚就发觉你妖气踪迹了,这样的偷袭一般不会成功。”萧簌气焰顿消,又见山墨一副早就知觉架势,急忙说道:“是我反应过了。”
“不用这么说,”余清和轻叹一口气,看向萧簌,“我知道你怨恨捉妖师,但要是谢渔有异心,我希望还是让我来了结他的性命。”
不多时休整完毕,小银鱼游水回来,几人再次往南边赶去。
“不知道新家是什么样子,应该长满了可以吃的草吧。”几条小鱼在路上叽叽喳喳。余清和问过山墨南边妖界是什么样,山墨遗憾说不知。
“我还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山墨说,“先前我都是在接连港附近活动,那边有很多船只货舱。蛛宫有一支浮蛛妖脉,在接连港外海面建了一座飘岛,里面也有很多妖族交易讯息。”
“那岂不是跟一只大船一样?”余清和惊讶道。
谢渔凑近说了一句:“坐船好啊,水路通畅。”
余清和想起在暗辉道坐过的那只大船,现在应该已经载着满当的地上货物回去了。她们乘船时的确很快,不过当时只顾着感叹,竟没问这样大的船是怎么修建出来的。那船整体都是一个颜色,修建它的树木应当比长释道长的院子还大吧。
“还是乘风飞在天上好。”余清和羡慕般看看天上,有飞鸟的影子。
又过了几日时间,几人才赶到了最南边,却是一个断崖,齐齐整整像是被巨刀切断一样。余清和走到边缘,地下是波涛浪水打出的水花,在她身后几里处就是渔村。
“这里好高啊,下面有好大片的水。”小银鱼长得很快,先前只是一指大小,现在各个都有半个手掌大了。在阳光下略能显出它们身形,兜转游动着瞧山涯下面。
一条银鱼身上已长出微蓝鳞片,游过几圈后,忽然道:“清和姐姐,就把我们从这里放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