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改打为抓,水母软弹一只手都抓不下,“你从什么地方来的?前边结冰的那处吗?”
水母妖被她带上,见她们跑得挺快,也不挣扎,仔细一看,这两妖果然是其他地方来的。它说:“今年有些奇怪,本该在十几里外的游齿鲨游到了附近,护卫队正在赶走它们。”
一过漩涡门,水母妖还是水母模样,不过能看得更清晰了。它顶上是圆的,长长短短不少触须,浑身是偏透明的奶白色。一个白紫披纱的女子走来,同余清和对上视线。
她一头短发齐肩却有两片长发,像是两条触须,两耳上带着流苏银丝般的耳饰,眉尾眼睫像是被光染成粉色。白水母朝她游去,她一伸手,水母触须就缠在她手指上,“多谢你们将我小妹带回。”
“不用客气,只是顺手之劳。”
余清和话音刚落,花鳞急急过来,语气焦急:“你们没事吧?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余清和问它:“除了悬灯鱼,还有其他来袭的敌人吗?”
水母妖听见,她笑了一声,对余清和道:“银鱼虽有记忆传承,但具体的历史还要自己学呢,姑娘要想知道什么不如问我。”余清和目光落她身上,那女子面上微笑,“你直接叫我白雨就好,我是珊瑚宫的判责事,简而言说,就是处理一些周边妖族的矛盾小事之类的妖。”
“至于你刚才所问问题,深水涯是先祖开辟创建之地,如今我们生活地面就是千年前分裂的那块土地。当初迁徙而来的大多是鱼族,但我们族群也分淡水咸水,海中为咸陆上为淡,现在居住在此的妖族都是无法适应咸水的,所以有些妖还说外面那些海水是敌呢。此处深达数百公里,千年前是无妖无人踏足之地,如今我们也只是摸出了一些规律,除了你说的悬灯鱼,另还有些巨鲲、王乌贼、铁衣八足蚁之类的海中生物。不过有护卫队和领主们共同维系的三层流水障,你们不必担心这里不安全。”
余清和问:“几个领主?”花鳞抢先一句道:“这个我知道,是五个!”
白雨对她一笑,说:“毕竟我们要注意很多方面的事,海里有很多未知的东西,跟陆地上很不一样,五个领主刚刚好,赤剑鱼、蓝鳍鲨、墨圈花章、蝶彩贝,还有游心水母,分管不同的事,这样也不至于把领主累死了。我是水母一族,你应该猜到,我们管的就是各种小事,有事可以去珊瑚宫,说不定还能有缘碰见。”
见白雨知道得不少,余清和问她:“五十年前是狐族应当不是最后一次出现在这里吧?”
白雨眼前一亮,“这事说来话长,当然没有那么久,就说二十多年前狐宫设立的时候,还有不少狐妖来过呢。”
地面忽然一震,余清和抬头往头顶望去。从她们回到这处时,洒下来的光就不同了,现在她抬头一看,原来已经没有什么游鱼和海水的蓝,天顶是一片雪亮银白,那是凝实的冰。
“不用担心,这是正常的,”白雨也往天上一看,冰厚色实,应当是出了几只蓝鳍鲨族的战士,那更不用担心了,随即游补充道:“海里有些敌人身形巨大,如果撞上寒流冰层整个深水涯会有些震动的感觉;其实除此之外,海底有时也会震动,之前我还见过地下火岩喷出,那时也震得剧烈。”
还真是越了解,越危险。余清和听见谢渔肚子咕咕叫,她转头看去时,谢渔正垂头啃水草。谁给他的?再一看,她看见花鳞也在吃,它身边还有个水母,水母一条触须捆着好几根干水草。是白雨的小妹,趁着她们说话时溜过去了。
余清和提议去寻个地方吃些东西,白雨一看其他小妖都吃上干粮了,有些好笑。“我妹妹叫白星,她还不会化形。每次我要是和别人来聊起来就不顾时间了,她就自己带了很多吃的。”
几妖边走边聊着,进了一家鱼店,里面只是卖鱼,有生有熟。考虑到谢渔是个人,余清和点了蒸鱼,转头笑对他说:“下次你同我出门,还是在身上带点干粮吧,我怕把你饿死了。”
谢渔点点头:“我会的。”
白雨面前是她点的几条黄腹小鱼,蘸些海草碎就整条吃了,鱼骨咬碎时咯吱响。她喝下一杯白水,又说回狐妖一事:“上次见到狐族也就是...狐宫还在的时候,当时宫主是青月狐,经常和我们交涉的那只青月狐叫做结生,是个很漂亮的大美人。每次她一来街上都非常拥堵,为了清净她还非要住在砗磲宫呢。”
余清和无心吃食,认真听她讲话,脑中不断思考,问她:“是不是还有个叫缘生的?”
那是天龙领主所见过的青月狐妖。
白雨却摇头,眉头微蹙:“没听过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