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眠看着身上她从来都没有穿过的衣服,抬起胳膊瞧了瞧,眼里亮晶晶的看着杜清芷:“杜姐姐你衣裳真好看,你瞧。”忍不住转了一圈,杜清芷捂着嘴看着她轻笑,“好看极了。”
看着她头上没什么发饰,领着她坐在梳妆台,小云适时的递来头饰盒子,往上面插了几根流苏簪。
苏眠盯着铜镜里的自己,完全就是个贵家小姐的样子,面色红润,金饰显得华贵,忍不住晃了晃头使得流苏轻颤,想了想还是将这些摘下。
“我看你不是也挺喜欢这些饰品,怎么又摘下了?”杜清芷很疑惑,苏眠抬头看着杜清芷:“发饰虽说好看,但戴在头上便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要端庄得体,服饰也代表着家世,太沉重了。我是喜欢它漂亮亮晶晶的,但是我不喜欢这种不自由的束缚。”
杜清芷从来没想过这一方面,翻来翻去也没见有一个素簪子,略显抱歉:“我只是见你喜欢,想给你装扮一下,没想到这些。”
“没事的啦,我喜欢你刚刚给我配的一身,这和我想法又不冲突,不要下意识就将过错揽在自己身上。”苏眠甜甜的笑着,“对了,杜老爷同意让你出门吗?”
她摇摇头,眼神暗淡了几分,苏眠也替她难过,听着门外有人快跑进来,来不及敲门就推门而入,声音还带着喘意:“芷儿,你爹同意了!”杜清芷猛的抬头,惊喜的看着杜夫人。
昨日一下午,杜夫人躲在屋子里,都在想着如何让她夫君松口,无意看了看镜子里的脸,眼神透露出疲惫,眸子神似她阿姐离世前的模样。
杜夫人让婢女找出纯白色绸缎,往身上一披,撤去发饰将头发散开,表情幽怨看着铜镜,阴森森一笑,对了,就是这样!
杜清芷还想问一晚上发生了什么,杜夫人支支吾吾的不说,给了袋银钱就催着她俩出门采买要带的东西。
虽说是她们在镇上,不过离着城区不远,两个时辰的马车便能到。苏眠很少到城里,总是东看看西望望,路过个首饰铺子杜清芷拉着她就往里进,挑了一只素银簪,往她头上比划。
“玉簪易碎,檀木簪子太素了,金簪子出门又太招惹,这银簪子不错,衬得你也好看,掌柜的,结账。”
苏眠按着她的手,忙翻自己的钱袋:“怎么能让你破费,我带钱了,你看!”
“你我已是好友,这是我要送你的,你可是不愿当我好友,借着这个由头拒我吧。”杜清芷装作生气头往另一边转,苏眠绕到她视线另一边,“杜姐姐,我不是这意思嘛,你帮我看看插哪里好。”
杜清芷轻轻将银簪子插入发髻,捧着她的脸,左右转了转,嗯,真是好看。结账后又拉着苏眠买了几身简装,直到黄昏才赶回来。
李云昭坐在园中的凉亭悠哉悠哉喝着茶,等着她俩回来。没想到看着佣人大包小包扛着一堆东西进门,“我们是出门历练,又不是举家搬迁,大包小包的哪里装得下这么多。”
“啊?很多吗,也就换洗衣物,日用品什么的还好吧。”苏眠看了看箱子发现好像真的是不少,“我们会再精简一些,你们出门我也未见包袱,不会暗藏什么玄机吧,就和那令牌一样。”
李云昭没说话,只是慢悠悠地喝着茶,身旁的陆柏川开口:“我们门派可是有老多好东西了,入门人手一个令牌,等快历练的时候会发一个乾坤袋,什么都能装。想取的时候只要意念一想,从袋里一拿东西就出来了。”
“这么厉害啊!”苏眠拽了拽他衣角,“柏川,有没有什么门道给我们一个,要不然东西太多出门也不方便。”
“那真巧了!”陆柏川压低了声线,“我之前求了离派的师兄,拿了两个,我是偷跑的,没法领我匀你俩一个,你等晚上我给你。”
“为什么非得晚上?”
“因为要开始练剑术了。”李云昭淡淡的开口。
“什么!”
苏眠双腿打颤,被杜清芷一路踉踉跄跄搀着,好不容易坐在椅子上,“杜姐姐,我的腿怎么停不下来了。”苏眠的胳膊无力垂在两侧,试图按住一直颤动腿,实在是没力气任由它抖动,仰着头,“为什么没有法器让我当主人啊!”
“我一会叫小云过来帮你按按,晚上泡个热水澡好好歇歇,我也从未一下午的这样练琴,幻境里我胳膊都快断掉了。晚膳我让人传你屋里来,我也要回去躺躺了。”
“杜姐姐你可真细致,麻烦你了。”苏眠有气无力的回道,下一秒眼皮就合上了。
就这样一直加练到出发前一晚,苏眠左右摆动头,看着镜子里自己下颌线都清晰了不少,和杜清芷说要回家一趟道别后,欢快地往家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