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被石子垫了一下,阿梨被木簪子硌的疼醒,迷迷糊糊睁眼看到的就是马车顶,急忙掀起看向窗外,四周都是树木,已经见不到奉都城,感觉自己腰侧沉甸甸的,打开全是金子。
阿梨没想到自己再次被迷晕,直接被送出城了,阿梨内心深感不安,赵启绝对在计划着什么,不管驾车的车夫怎么劝,急忙跳车下去往回赶,等到晚上才回到赵府。
费力地翻墙进入,来不及拍去身上的土,就准备去书房,问赵启将要发生什么事,为什么要迷晕她。
刚走过一条小路,就听到乱糟糟的声音,尖叫声、刀剑相向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府邸。
阿梨感觉不对,小心翼翼地走,就快要去了前厅,感觉里面有人在,躲在墙后的一盆花植,从叶片缝隙往里面看去。
见赵勇被人拉在院中央跪着,腰杆绷直屈辱的瞪着对面,为首的人她见过,是赵勇的副将刘京川。
不知道两人谈着什么,声音太低有些听不清楚,突然赵勇死死盯着刘京川,“逆贼!我赵家满门忠烈,坚决不从贼子!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刘京川坐在椅子上嗤笑,懒得和他废话,抬抬手,身边人手起刀落,赵勇的头颅就这样滚落在地,眼睛仍是怒目圆睁。
一瞬间,阿梨根本做不出任何反应,直勾勾的看着,吓出一身冷汗,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嘴,生怕发出声音引起响动,内心越发想找到赵启。
背后传来脚步声,阿梨心中大惊,准备施法将人迷晕,转身却发现那人是赵启,赵启让她别出声,拉着她赶紧走。
刘京川身边的士兵听到墙外好似有人,准备去追,刘京川让他别动,自己亲自去解决,手拿起弓淡定的朝他们追去。
赵启在宅子里穿梭,边跑边交代,军中出了叛徒,就是刘京川,现在还没有证据能证明,以后见到他躲着点。还让她一会赶紧变回原身,什么事情都不要管,只要保管好兵符,一切都有余地。
她感觉身后有人追来,凭借对宅内布局的熟悉,将人稍稍甩开一段距离。
赵启终于看到比武场上的那口井,心顿时松了下来,赶紧让她变回原形跳进水里,阿梨一刻也不敢迟疑,生怕自己拖累了赵启。
刚跳进水中,抬头看向井边的人,就见赵启胳膊上中了一箭,鲜血顺着箭矢头掉落在井里,落在她头顶,血迹在水中晕开。
阿梨心头一紧,赵启比划让她不要管,将手里攥着的兵符扔下去,阿梨知道东西很重要,一口将其吞进肚子。
阿梨不知所措地看着井边的人,心中焦急自己为何没有好好学妖术,一点也帮不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赵将军逝去。
他心想这人用弓,肯定不会立刻上前,便对着井底笑了笑,做着口型告诉阿梨:“院中梨树。”
将胳膊上的箭矢掰断,拿起剑朝刘京川走去。
两人厮打在一块,刘京川久经沙场总归技高一筹,赵启渐渐落入下风。刘京川也不着急,不伤及要害,像是在他衣服上绣花。
鲜血渗出,阿梨在井中都嗅到了淡淡的血腥,打斗声还未停,赵启还在强撑,妄图找出刘京川的破绽。
忽然刘京川好似没了耐心,感叹他还是这样轻敌,轻轻将剑一送,贯穿胸口,赵启就这样软绵绵的倒在地上,望着面前的水井,笑了笑,还好她没事。
阿梨在水里不安的游动,上面的声音停止,脚步声离去。接着听到又另一波脚步袭来,板车车轮滚动的声音混杂着交谈,勉强听到他们说现在城门已关,先堆放在后面武场,明儿一早拉出去烧掉。
阿梨听完这段话就知道,赵启败了,强忍悲痛,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没做完。
听到上面声音逐渐归于平静,阿梨仍呆在井里不敢动,直到半夜整个府邸陷入寂静,才悄悄出来。
水井旁的血迹已经清理干净,阿梨先将兵符放在身上藏好,回屋子换了身隐蔽好行动的衣服,感觉好像缺了些什么,找到把小刀用来防身。
还好今日月儿有些亮光,阿梨轻车熟路的找到武场。
阿梨环顾四周,武场四周各有一个守卫守着,好在都在打盹。篝火燃起噼里啪啦响声,正好掩盖住她的脚步,顺利从树林中摸到一个人身后,用法术迷晕,生怕发出动静,慢悠悠费力将他拉到树林里去。
随即用同样的方法成功迷晕了两个,现下就剩西南角的那个了。难就难在他四周没有树丛遮掩,离的尸体最近,只能折返回去,先扒下守卫的衣服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