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转了几次,苏眠拿小刀在肉皮上刮过,声音沙沙的,油脂附在肉上冒着小泡,现在就是最好吃的状态。
苏眠将肉从架子上慢慢拿下,放在桌上提前铺好的油纸上,陆柏川立刻递过去刀,菜刀落下,声音听着都很酥脆,汁水也从切口渗了出来,满院飘香。
苏眠用小块油纸包住,先递给陆柏川一只兔腿,没他今天还吃不上烤兔肉呢。剩下的就摆在桌上,让他们随意拿。
“好烫好烫。”陆柏川吃得嘶哈嘶哈叫,给苏眠比了个大拇指,“苏眠,这也太香了,怪不得别人千辛万苦也要自己打兔子吃。”
大家都挨个啃着,只有李云昭不动,仍保持一个姿势坐在一旁,苏眠感觉这人今天怎么回事,拿着油纸垫着递给李云昭一块。
李云昭呆呆的也不接,苏眠朝他眼前晃了晃:“李云昭,你被刘京川下傻药啦,怎么回来也不说话,很好吃的这个。”
又往他身边凑去,才闻到一股子酒味,刚刚一直被肉香掩盖,这下靠近才能闻出来。
几人视线也看了过来,苏眠继续说道:“怪不得,我说你今日怎么不说话,合着在刘京川那儿喝醉了。真不吃啊?一会冷了可就没现在味道好了。”
李云昭思维有些迟钝,现在才消化了苏眠刚刚一直在说什么,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太吵了,另一只手准备接过兔肉。
苏眠见他伸手,立马往回一收,李云昭没拿到,不解的眼神看着她,不是要给他吃吗,拿走又怎么回事。
将他捂着的手推开,苏眠心想,这可是为数不多的好机会,在他眼前诱惑道:“想吃吗?”
李云昭点点头。
“那明天我们不练剑好不好,你答应我就给你吃。”苏眠继续将兔肉往他鼻子前凑。
李云昭问她刚刚说了什么,没听清楚。
苏眠体谅他喝多了迟钝,刚准备重复,李云昭就着她的手,一口咬下,苏眠急得往后拽他嘴里的肉,“你怎么不按常理走啊,你还没答应我呢,松嘴,李云昭!”
外皮焦香酥脆,咬下去汁水在嘴里爆开。苏眠看着手里被咬掉一口的兔肉,又看看李云昭一脸满足的样子,皱着眉头,嫌弃地还给他。
自己从桌上拿了一块,准备吃,才看见他们三个都在憋着笑,臊意涌了上来,耳根微红带着热意,还好月色不亮,大家看不出来。
苏眠吃了一会才觉着不对劲,不对,今晚李云昭就没想着练剑吧。
越想越不对劲,刘京川约他们吃饭,怎么会早早放他们回来,要不是她说逮野兔,这个时间都快准备入睡了。
看着李云昭专心致志的啃着,止住他的动作,喝酒了的李云昭动作也慢慢的,任由她摆布,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眼睛。
“你今晚不会就没想着练功吧!”
李云昭看着她,呆呆的点点头,随即又摇头,让苏眠看不懂他什么意思。
她松开手,算了,明日再找他算账,看着他这吃东西的架势,想必在刘京川那儿饭也没多好吃。
不过这两只野兔够大的,他们几个吃正好。
陆柏川吃饱后,拿起一只腿骨端详:“这家伙看着小,腿上力气老大了,我逮它时还踹了我脸两脚。”
几人顿时想到下午的场景。
城外的林子树丛茂密,苏眠拿着镰刀割开一条路,听到右侧发出响动,立刻让他们别出声。
空气突然变得凝重,苏眠缓缓往那边走去,眼前赫然出现只野鸡。几人眼睛都亮了,运气也不要太好,刚来就有货。
阿梨和苏眠拿弹弓对准,嗖的一声,石子射出,野鸡吓得尖叫起来。
陆柏川赶忙往过跑,扒拉了半天草丛也没见野鸡尸体,捡了几根羽毛,丧气地走回来,告诉他们野鸡跑了。
苏眠安抚陆柏川,表示没什么,要是这么容易,它们如何存活至今。
苏眠拿小刀,一路上在树上刻好标记,人生地不熟的,别在林子里迷了路。
几人继续往林子深处走,走了半天,四处都没见其他活物踪影,可能今日运气实在不好。本身他们就没有多少打猎的经验,阿梨抬头望向空中,找着太阳的位置,估摸着时间。
感觉有些迟,阿梨便劝说他们先返回,别误了时辰,关了城门可就得在外面过夜了。
四人忙碌了半天什么也没收获,大家也都不丧气,反倒笑聊着陆柏川刚刚扑过去,差点被脚下的草绊倒。
走着走着,又有什么东西在他们前面草丛中窜了过去,几人脚步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