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说,赵启之前在她面前提起过刘京川的为人,心思狠毒果断,但也自负,总觉着刘将军的计策太过温和,打仗不需要圣贤心。
听完阿梨这一番话,确实能解释通了。
接下来这几天,时不时有刘京川的人过来查看,不过呆的不久,大致看看他们干些什么就离去了。
而陆柏川天天回来哀嚎,说青楼里的姑娘说他躯干太过生硬,阿眠急着想要他舞一曲给她看看练的如何,追的陆柏川在府中四处乱窜,死活不同意跳。
孙景然常常去街上溜达,时不时见杂耍班子,说书先生,乱七八糟的来了一堆往各个客栈里进,每个都带着一堆行李和大箱子,阵仗快赶上圣上办宴席了,心想这使节到底多大来头,需要这么多人演给他看。
回去在饭桌上忍不住吐槽,李云昭却感觉不对劲,问孙景然上街时是否见到那些人出门。
孙景然收起嘻嘻哈哈的模样,想了一下确实没有,他们将东西运往刘京川府里,便在客栈住着闭门不出。
甚至连客栈小二都说奇怪的很,从未见过水土不服到吃饭都得送到门前不见人,不过出手大方管人家爱不爱出门。
李云昭问孙景然在那个客栈,听他说每家多多少少都住了些,随即说吃完饭要出去一趟。
趁着夜色,李云昭御剑在奉都上空搜寻,停在客栈屋顶边缘,轻轻踩上去,脚下传来微弱的交谈声。
李云昭附身下去,几道男声声音变得清晰些,听到一人问什么时候才能出门,都快憋屈死了,好几人挤在一个房间还又热,饭只够两人吃,还得等别人偷偷送点干粮。
好几人附和,一位声音稍微年长的人安抚着躁动,轻飘飘地说等到初六,就能出门,再说过了初十整个奉都都是他们的,小不忍则乱大谋。
这下终于知道为何刘京川急着要兵符了,什么宴请使节,全是幌子。
回去李云昭便让苏眠他们多勤练剑,陆柏川也不必去练舞了,整个宴会是打出去幌子,到时候人多杂乱,直接混进去也不会有人发觉不对劲,这下大家心里都明白初十定会发生大事。
时间一眨眼就到了初八那天,刘京川那边也有些坐不住,频频过问准备的如何,让他应付的都有些烦躁。
他们将捉鬼行动定到了晚上,届时刘京川也回来,必须让他亲眼看到。
吩咐苏眠和陆柏川提前准备好柴火,看他指令熏出烟替阿梨和他遮掩,杜清芷则在屋里用琴让刘京川生出幻意。
一切准备好静待晚上开场。
月亮挂上枝头,整个宅子安安静静,刘京川提着刀前来,刚想开口,却被李云昭比划让他噤声,指了指他身后跟着的侍卫,让他们先离开。
侍卫不动,刘京川生怕坏事,让他们先走不必担心,跟着李云昭往里走,甚至步伐也变得轻了些。
俩人走到到院中,孙景然早就等候,拿提前写好的字,递给刘京川看。刘京川展开,上面写着一会儿绝不能出声,会借他忠义之血除邪祟,发生什么事也不要插手。
刘京川站在一旁等待李云昭指令,眼神里是忍不住的雀跃。
阿梨在书房变幻成赵勇的模样,端着架子,从书房走出,在院里来回踱步。
再次见到赵勇的模样,刘京川心里紧绷,李云昭朝他摇摇头表示没事,让他抬手,大刀轻轻擦过手掌,鲜血就直往外冒。
李云昭将血抹满刀身,就见‘赵勇’慢慢往树边走,蹲下身子开始刨着,杜清芷的琴音也适时响起,让刘京川有些恍惚。
李云昭提着刀往‘赵勇’那边去,‘赵勇’刚刨出盒子,感觉有危机,从身后拔出剑朝李云昭砍去。
四周烟雾飘出,慢慢大到将李云昭两人盖住。阿梨瞬间变换身姿,变回鱼身被李云昭收入乾坤袋。
就是苏眠他们两人太认真,烟这么大,给他呛的半死,赶紧把刘京川刀上的血抹在自己脸上几道。又感觉太假了,用刀划开衣服,乱抹上去,用刀剑模拟相撞的声音,实在忍不住了,装作踉踉跄跄的从烟中走出。
刘京川准备去扶,李云昭朝他摆手,将盒子摆在地上,举起大刀,往盒子劈去。
火光乍现,李云昭脱力的往下倒,勉强用刀支撑住躯体。孙景然和刘京川连忙跑去,李云昭颤抖着手将地上盒子捡起递给刘京川。
刘京川将盒子放在一旁,先查看李云昭伤势,李云昭顺势晕在孙景然怀里,留下残局给他收拾
两人将李云昭扶回屋子,孙景然让刘京川等着,立马跑出去忙着去叫医者。
陆柏川不舒服地用手摆弄着假胡子,孙景然打了一下他的手,让他别弄掉了,陆柏川扮着医者的模样跟着孙景然进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