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李云昭三人正商讨媒介到底是什么,陆柏川听了一会儿,低低的嘟囔,这假苏眠捡了万华镜却弄丢了,别的铜镜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李云昭心想,死马当作活马医,先试它一试,万一成了呢。
他们打量四周,房间内并没有配备铜镜,问杜清芷可有日常用的铜镜带着,杜清芷点点头,起身回屋将桌上的铜镜搬来。
李云昭对着铜镜尝试喊话,苏眠在镜中世界便看着李云昭的脸,她在一旁努力地发出声音,对面却一点也听不到。
场面转换,玄冥在软塌上对着苏眠冷嘲热讽,说她喊破嗓子都不会被对方听到。
苏眠朝他快步走去,猛地给他一拳,玄冥痛呼一声,坐起来问她要干什么。
“我为了和你一起出去,尽心尽力的喊,你倒好刚刚还想抛下我一人出去,小人!”
被戳破的玄冥不自在地说,谁知道她出去会不会履行诺言,现在他们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谁先出去还不一定呢。
李云昭尝试了半天,都没见镜子里传来声音,便想是不是自己脸不对,准备一会和陆柏川将‘苏眠’绑住,用她的脸再尝试看看。
三人商量好,先去‘苏眠’房里假意聊天,趁她不注意,李云昭和陆柏川冲过去,将她制住。
说干就干,计划顺利进行,‘苏眠’被捆在椅子上,神情紧张地看着四人,还在伪装。
“杜姐姐,你们这是干什么?”
李云昭他们不管‘苏眠’说什么,都置之不理,将铜镜推到她面前时,见她剧烈的挣扎起来,还以为她知道些什么才反应这么大,静静的等待着。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没有任何动静。铜镜里也不见任何动静,捆着的‘苏眠’渐渐放下心,开口装作换回来的样子,求着他们给自己松绑。
陆柏川见这场面,到李云昭耳边低低问,是不是已经换回来了,要不要给她松绑。
李云昭却一口咬定说绝没有,苏眠要是换回来肯定会问他们是不是真的,真正经历过幻境的人总是会质疑自己是否还在假的世界里没出来。
‘苏眠’祈求了好一会,见他们仍然不上当,心想没办法鸠占鹊巢,嗤笑一声:“你们捆着我也没用,我阴差阳错来了这里天天提心吊胆,生怕一不小心丧命。不用试探我了,我根本不知道如何换回来。”
她突然改了策略,试图说服他们:“再者说,那铜镜早不知道丢在哪儿,一时半会也找不回来,我俩本身就是一体,与其大费周章地寻找,还不如就这样将错就错。”
杜清芷冷然地打断她:“你俩虽为一体,但绝不是一人,就算死我们也会找她回来,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好啊,那我便等着那一天!”
三人生怕‘苏眠’跑了,又怕长时间勒坏躯壳,只好捏个诀将她封在房里哪儿也不能去。
夜已经深了,忙活了一晚上让他们疲惫不堪,外面打更人叫喊声响起,只能作罢。商量回屋收拾东西准备返程路上一路寻找,总不能白白浪费时间。
李云昭东西不多,很快收拾好,等他们的时间,倒了口茶脑海里还在思考。
苏眠在铜镜面前嗓子都快喊哑了,靠在铜镜上,生气地锤了它一拳,就见李云昭放在桌上杯子里的茶水开始荡漾。
一瞬间苏眠惊喜涌上心头,大喊道:“玄冥,我们有救了!”
背对着的玄冥没理会她,只觉得这人也被逼疯了,继续假寐。
苏眠不肯放过这一机会,心里默默祈求李云昭快低头看一次,拍得手掌都通红还在坚持。
陆柏川在门外喊,说李云昭他们已经收拾好了,可以现在御剑出发。李云昭低头准备拿起佩剑出发,突然发现杯子里的水无端晃动。
还以为是地动,看向窗幔,却是静止不动,打消了是地动的念头。
苏眠见他望向了茶水,更加卖力,手也不敢停歇,喊着让玄冥过来帮忙,说他们已经发现自己。
听到这,玄冥立刻起身朝苏眠这里跑来,有了玄冥的加入,水面晃动的越来越大。
陆柏川见李云昭迟迟不出来,忍不住推门进去,就看着他直勾勾的盯着个茶杯看,准备拉着他走,别再耽误时间。
苏眠气的在铜镜前骂陆柏川是个傻蛋,别再添乱了,真把李云昭拽走,他们可真是要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