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句句在说自己的不易,自己默默奉献了多少,甚至将话题扯到令堂上来,企图混淆视听,有些撇清关系的感觉,可见此人说话真假参半呐。”
听李云昭这么一分析,众人感觉也很有道理,正商讨该怎么办,耳边却传来陆柏川问:“赵叔,锅里还有没有饭,有些不够吃。”
赵叔回他还有,准备替他端来,可陆柏川非说不用,准备起身去拿。
苏眠觉着不对,在桌下用脚踢了踢他的腿,用手遮住些脸,不断地用眼神传递给陆柏川,提醒他等会儿再去拿饭。
可陆柏川一见饭菜,什么都抛之脑后,乐呵呵地跟着赵叔走了。
刚落座,李云昭准备再度开口。
“你们怎么都不吃啊,赵叔炒的菜真是一绝,太香了。”
陆柏川此话一出,李云昭再次被打断。
陆柏川见大家都不动筷子,顺带转头便给李云昭碗里夹了一筷子,催促他快吃,冷了的饭菜对胃口不好。
苏眠顿时扶额,内心默默替陆柏川向上天求情。
“柏川啊,这么好吃吗?”
陆柏川未曾感觉危险即将来临,猛地朝李云昭点头,甚至还继续扒拉两口饭到口中。
李云昭见状气急反笑,拿起筷子狠狠地夹了一筷子到陆柏川碗里:“好吃就多吃点。”
以防万一那个挽云包藏祸心,顺带施法将其也弄昏过去了,这下可以安心地聊了。
好在接下来陆柏川乖乖的,一点都没发出声响,这让苏眠松了一口气。
李云昭让顾长明回去先和顾太夫人随意聊起茶苗枯萎一事,也不要太着急地去追问楚晴被关在哪儿。
而他这边找机会再去尝试和那楚晴交流,实在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问出来,他只能故技重施,设计让茶苗再次枯萎,乱了太夫人心绪。
地上的侍女们幽幽转醒,一个个扶着腰揉着头从地上爬起,刚想问发生了何事,就见顾长明一干人倒在餐桌上,昏迷不醒。
扶桑率先反应过来,吩咐下去挨个去喊醒,见时机差不多,餐桌上的几人慢慢抬起头,装作不适的样子揉着后颈。
“公子,发生了什么?我们怎么突然就昏过去了。”苏眠惊慌地看着李云昭,害怕的躲在杜清芷怀里,“我好害怕啊,杜姐姐。”
实际上,苏眠一抬头就看到陆柏川演得太过用力,龇牙咧嘴的,正好露出俩大门牙上粘着菜叶子。实在憋不住笑了,躲在杜清芷怀里强忍着不发声,一抽一抽的笑着。
除了杜清芷知道她在笑,大家都惊叹苏眠的演技实在传神,居然演出害怕发抖的状态。
李云昭一个唱红脸,顾长明一个扮白脸,一唱一和地将扶桑他们哄住,声称有妖怪作祟,戏弄他们。
闹得最后人心惶惶早早的返回南湾城中去。
一回来,扶桑就去了顾太夫人的房中,将今日茶园发生的事全都说给她听,让顾太夫人一阵后怕,问有没有伤到,见扶桑摇摇头才放下心。
晚上用完饭,顾长明陪顾太夫人在院里消食,他也讲了午时昏迷一事,聊了一会,顺带提起之前茶园枯死的枝干上重新生出嫩芽的奇事。
顾太夫人总是见过些风浪的人,抬头看向天空,云淡风轻的道,是上天善待他们孤儿寡母,不忍心看他们无端受苦,降下福瑞帮他们度过难关,叮嘱他以后要多做些善事。
转念想起最近也无事发生,明日准备前去城外南山寺拜拜。
夜里无风,让人有些烦躁,顾太夫人又忍不住唠叨起顾长明的婚事,语气里全是不满,质问顾长明还要推脱到什么时候。
前几年总以家业不稳固做借口,现在茶业名声大噪,她心想,非得过几日请媒婆上门替他说道说道。
顾长明见事情越发收不住,忙找了个借口躲到了书房去。
客栈里的苏眠坐在烛火旁借着光,火苗跳动,杜清芷拿出剪刀将烛芯稍剪短些。
苏眠将混好的香料分别装入纱布中,仔细缝好,在手里晃了晃,确保不会漏出来。
又怕让香气互相沾染,将纱包分别放在桌子四角,借杜清芷的笔墨,将三人的名字写在纸上垫在纱包下,这下就不会混淆了。
一切收拾好后,苏眠躺在床上思考,到底要在香包上缝些什么花样,一时想不出来,转头问杜清芷有没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