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案子上还未分好的部位,李云昭微微俯下身子,将手放在虎头上,用法术一探,这物已经有了妖识,已经是修炼成形的虎妖。
他收回手起身,将掩着鼻子的帕子收回,快步朝门外走去。
李云昭掀开帘子走出,闻到院子里的新鲜空气,让他感觉终于不是那么的难受。抬眼质问着地上的那人,语气压迫感十足:“这些东西收拾好后,你准备送到哪儿去?”
见已经毫无反抗的意义,那男子又怕藏着不说,把自己的命都给丢了,破罐子破摔地讲了出来。
“送到城北指定的铺子里去,会有人在里面等着。至于是谁,大侠也不用问了,我也不清楚。
他们隐蔽得很,连交货都设着一处帘子,人家能看清我们,我们看不清楚他们,狡猾得很,根本不会露面。
我们进去后,还得自己拿着秤称好,待交代清楚后,银钱会从一旁的小口里递出来,取走离开,这笔交易就完成了。”
李云昭颇有些满意地看着他,这下省事多了,不用问一下答一下,不得不说这人见风使舵,挺会来事。
“那你是怎么知道他们要这些货?还有就是,如何能分辨的清?”
“因为缺钱,平常捕猎根本不如这些来的钱快还轻松,况且捕到一头虎卖的钱够吃一年的,谁不想轻轻松松捞一笔。
原先我隔壁住着也是一家猎户,不知何时,他竟顿顿喝得起上好的白酒,还娶了个漂亮老婆,我就起了疑心。
等他出门,我就偷偷摸摸跟着他跑了一趟,亲眼见他从那铺子里走了出来,那钱袋鼓鼓囊囊的,我便蒙着面,拿刀威胁他。
他说现在的富贵官人喜欢虎妖肉血,千金求取,我就胁迫他带着我一起。
货嘛,他们不知何方神圣,有一法器,逮住往它们身上一套,便不能挣扎,妖怪发红光,平常的发蓝光。”
一顿解释下来,那男子口干舌燥的,“大侠,你还有什么想问的,通通问出来。”
李云昭细想着他嘴里说的那个法器,等回去禀报给大师兄,让他查查那是什么东西。也不再藏着掖着,直白地问他:“那你打猎时,可听说过瑶山这个地方?”
那男子摇摇头:“没有,从来没听说过,大侠找那地方干什么?”
“不该问的别问。”
陆柏川也很上道,低声恐吓他,另一边拿起剑,在手里把玩,苏眠则阴恻恻地盯着他,俩人一副悍匪的表情。
看到这一幕,吓得那男人缩了缩头,忙笑着说自己刚刚犯糊涂了,让他们别动怒。
李云昭从乾坤袋里不知道取出什么小药瓶,倒出一粒放在手中,将那人的脸捏起,把手中药丸一推,顺利让他吞了下去。
满意地看着地上的人,惊恐地盯着自己,在地上趴着挣扎,脸上扬起大大的笑。
“放心,你留着我们还有大用处呢。只是,我们怕前脚一走,后脚你人就不见了,到时候人海茫茫,如大海捞针一般,怎能找的着你。”
说到一半,李云昭停顿了一下,低头看向手里的药瓶,有意无意地在他面前把玩,饶有趣味地接着说。
“这药服下一个月后,未曾及时喝下解药,就会七窍流血而死。不过,你要是乖乖听话在这里等着,我有空了,自然就会来找你,届时带我去会会那买家,解药自然就会给你。”
李云昭慢悠悠地踱着步,一点点地放大那男子内心的恐惧,击溃他内心防线。接着把卡在门上的刀拔下,用刀身轻拍男子的脸颊,“你只要不乱来,自然不会死。”
李云昭直起身,朝着苏眠他们示意可以走了,他随意挥挥手,那男子身上的束缚感一下就消失。
猎户心里不是个滋味,好不容易送走那瘟神,却因为长久的跪着,膝盖早已麻木到没有知觉。
走了几步,李云昭好像又想起什么,折返了回去。
“那虎你从哪儿捕到的?”
男子忙朝北面一指,“就是那边,过了第一个山头就是。大侠还有什么吩咐?”
李云昭也懒得回应他,转头带着他们就走了。
见看不到他们的背影,男子赶紧伸手指去扣嗓子眼。可那药好像一入口就化了,趴地上呕半天也吐不出什么东西,倒是快给胆汁呕完了。
苏眠有些好奇,李云昭是否真给那人喂了毒药,直接问出口。
李云昭笑了笑,解释说那并不是什么毒药,只是个普通的药丸。要是吃了也没什么坏处,顶多让人感觉浑身酸痛无力,用来骗他的,要不然怎么能镇得住这人。
陆柏川慢悠悠跟在他们后面,询问道:“那师兄,我们还要去接下来那几家吗?”
“去,先查完,如果实在没有线索,我们就去那山里找虎妖的踪影。大部分猎户都不知情,说明再按这个线路寻找也没什么意义。
而虎妖和石斑病多少有些牵连,看看能不能逮到只妖怪探探口风。”
接着走访了最后几家,只在一位老夫妻那里听到一丝线索。
说他幼时听家里的老人聊天说起过瑶山,不过当地人不称那地方叫瑶山,而是叫死人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