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嘛”,柳金搓着手,“这哪里是真做生意的,已经画了海捕文书,希望快些结束吧。”
“柳金”,刘仵作的声音从府衙里传来,“小秦大夫、胡娘子,这么巧?”
两人低头叉手,见过礼才好奇地问刘仵作这么着急是怎么了。
他面色发白,“你两年轻眼神好,快来帮小老儿对对,这好像,多了一条妇人腿啊!”
“什么”,两人心中莫名一震,对视一眼,连忙跟着刘仵作跑进仵作房。
这具尸体地其中一条腿接口还在滴血,明显是新近才被砍下缝过去的,而且,这缝合也不再有婉芹婶子标志性的五瓣花绳结。
联想到一个可能,秦溪开口问柳金,“柳大哥,府衙可能查到婉芹婶子的生辰八字?”
能从街头混混被提拔为不良人,柳金的脑子也是好使的,立刻有所明悟。他搓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嘶,户籍上也许有。”
正要着人去办呢,府衙正门又呼啦啦来了一帮人。
是那城东梁员外来报案说自家二儿子昨晚去饮宴后就没再回来,失踪了。
柳金远远听了,一拍脑袋,“得,这八字看来得再多查一个。”
“基本没跑了,柳家儿媳八字属阴,梁家儿子八字属阳。虽不至于纯阴纯阳吧,但也算难得的月份、时辰,造孽。”
柳金查完回来,给胡璇玑两人交代一句,就匆匆跑去梁员外跟前问情况了。
两人自然跟上。
听梁员外说,他家二郎今年二十有一了,家中正给物色良缘呢。他又细细回想了一会儿,说三日前他内人好像拿了八字去算过姻缘。
“都去过哪儿?”
“啊?我……不太清楚啊,女人家负责的事”,梁员外呐呐,“灵的几家应该都去过吧……听她回来说城郊城隍庙也去了。”
“这么偏的地方?”
胡璇玑忍不住插嘴。
“这……顺路?”
众人闻言摇摇头,不再多问。
柳金点了几个不良人,抄起家伙就运着轻功往城郊赶去。胡璇玑跟秦溪对视一眼,也跟着飞身而去。
到了城郊梁员外说的那个位置,果不其然,人去楼空。
柳金抓了城隍庙庙祝问过,只说三天前确实有个疯道士在门口摆摊,不收钱,纯看,都坏了行规了。可这疯道士武功又好,给钱也舒爽,就……
“人哪儿去了知道吧?”
那糊涂庙祝摇摇头,语气还有点遗憾,“他就在那儿摆了一天没在来过,连幡都自己拿走了。”
柳金一行不良人恨不得仰天长叹。
他对胡璇玑两人叉手道:“兄弟们先在附近搜寻一番,先行一步。”
同样的事,杨寄风听了却没什么反应。
“这不是好消息嘛”,他依旧没个正形,斜靠在亭柱上摇着扇子,“你们这不都知道他想要什么了吗,给他啊。”
“给?给什么呀?”
胡璇玑语气愣愣的,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杨寄风转过身,伸长了手用扇骨敲敲她脑袋,恨铁不成钢,“你这小狐狸的聪明劲儿呢?”
“这白毛鬼看来是制作还魂躯体的材料不够了”,秦溪低着头,沉静地说着恐怖的话,“师父的意思是找来八字合适的男女,引他出来?”
“可这……总不好让他人涉险。”
也被敲,“木头脑袋,你自己生辰都忘啦,九月初九还不够阳吗?”
“啊?可年份和时辰……”
“那道人抓的柳家儿媳和梁家二郎也不是纯阴纯阳命啊,他这都疯魔了,随便是那个意思就成了。”
秦溪抚着下巴皱眉想了好一会儿,这确实是他很少接触的领域了,“那弟子拿八字去……那城隍庙?”
胡璇玑狐疑,“城隍庙?那庙祝有问题?”
他摇摇头,“不确定,他身后那小童的眼神……似有古怪。”
“那就闹大些”,杨寄风把半张脸隐在折扇后,眼睛有意思地眯起,“渝州最大的江湖门派,降真堂少主议亲如何?”
“议亲”,胡璇玑好奇问道:“跟谁?”
“你啊。”
“我?”
胡璇玑稍加思索,皱眉开口道:“其他娘子没有自保能力到底危险,如要实施这个的话,我确实是个好选择。”
“可……我不知道自己八字啊,编一个?”
“师父”,秦溪不赞同,“女郎清誉重要,怎可如此随意。不过是传一个八字,似是而非即可,哪里需要这么具体,还把师妹扯下水。”
“哦?我的徒弟何时如此瞻前顾后了?”
杨寄风摇摇扇子,倒回亭柱上,“那柳婆子的儿媳可还等得?”
“婶子要救。却决不能是通过牺牲另一女子实现”,秦溪叉手,“徒儿去安排吧。”
他说完不等杨寄风表态就要走,袖子却被胡璇玑扯住。
“师兄,婉芹婶子等不得了。我这情况你是知道的,成亲反倒是误了别人,清不清誉的……”
秦溪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不好说是因为她的自轻,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俯身,温声打断她,“这世道本就容易对女子多加苛责,我自己有时也难免左了念头,又如何能让师妹受这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