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得防着那棵见血封喉。
要不还是拔掉一些?受了伤,还得绕路真挺累的。
好在全叔罚完还顺手给上了药,不然还得好一番折腾。
可他闲不下来,趴在床上还止不住在想后续的应对之策。
“师兄”,卧房外竟响起胡璇玑的声音。
“师妹?”
“我来见识见识全叔挥鞭的手艺。”
秦溪被逗笑了,却牵动了背后的伤,轻声吸气,“哎,嘶。”
胡璇玑耳朵灵,“怎么都叫出声儿了,这是打了多少啊。”
“降真堂堂规,倦怠未能尽职者,鞭二十;失察未能使其改者,鞭五十。”
她点点头,“真严格,我喜欢。欸,师兄,怎么才能当上这执鞭人呢?”
秦溪摇摇头,又想笑了,“师妹这不是想当执鞭人,是想寻机打我呢?”
“师妹总不能只是来打趣我的吧?”
“好说”,窗户“哆哆”几声,一个小瓷瓶被送进来,“师兄这几天恐怕是去不了降真堂了,药你肯定不缺。喏,这妖血给你玩着解闷。”
秦溪语气无奈,“师妹,你怎的又这样。”
总是不知道爱惜己身。
“放心,银针取的,干净着呢。”
“哪里是指这个”,他轻叹道:“这样说话不方便,师妹不若进来说吧。”
“若是师兄不讲究避嫌之类,师妹自当从命”,胡璇玑应了,脚步稍顿还是停在他卧房入门处,就这样坐在门槛上。
她托着腮,瞥到床帐缝隙里露出的一角黑布,“秦溪,你怎么也把那布偶摆榻上,还小啊?”
秦溪扭头看一眼边上的玄狐布偶,耳根一红,又弯起眼睛,“也?”
“不跟你说这些”,面上粉意一闪而过,她换一边脸托腮,“那我呢,要做什么吗?”
秦溪拉长了声音,“哦,原是师妹嫌闷才来找我的。”
申屠家的酒楼无疑是渝州城里最大,也最讲究的。
那跑堂的小二、伙计也都认得秦溪。
一进门,就扬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喊着“秦少堂主”迎上前来。甚至还没忘记招呼他身侧这位眼生的客人,语气热络,“这位戴着帷帽的想必就是胡娘子了吧?”
还有秦溪惯坐的包厢留着。
这二层包厢里,秋日应季繁花、草木错落,富丽大气却不失雅致。一室黄花梨木的雕花桌椅俱都垫上蜀锦所制的坐垫,柔软舒适。
惯吃的口味也被细心地记下,一落座就端上来,“少堂主有段时间没来了啊,小店这糕点茶水您尝尝还是不是老味道?”
秦溪作主按胡璇玑的口味添了几道菜。
待那殷勤的小二出去,她打趣道:“没想到师兄日日泡在那降真堂,在这禾丰阁里还有几分面子呀?”
“师妹我这乡村土包子可涨见识了”,胡璇玑拿着茶杯晃晃,看向窗外的车水马龙,“这就是你说的有乐子看的地方?”
秦溪才受过戒鞭,面色还有几分苍白。他语气柔和,“生意应酬时替师父来过几次。这儿的小二惯会殷勤,师妹可会不适?”
“又不是什么不敢享福的人,来看看也挺有意思的”,她摇摇头,“选的这傍晚时分来……”
“这酒楼气息正常,血气、怨气皆不见,许是我当时先入为主,武断了。”
当时看见申屠家备案肉类养殖就紧张。
现在想来,这半妖怨血“制作”难,用量少。
直接在渝州城里养半妖取血的话,真要交易运输起来太过显眼了些,不符合幕后之人的行事风格。
倒不如从外面少量运进来方便。
他垂眸失笑,“师妹聪慧,此来却不只为了这个。”
胡璇玑:“?”
“你先别说,让我想想。”
可爱。
面上笑意不绝,他回道:“好。”
正好伙计来上菜了,秦溪特意把她爱吃的往她手边移。
“师妹可要提示?”
“才不要,我才是真的狐狸血统好吧。”
那日说的什么来着?示敌以弱、闭门自省。
按这两人的性格,办一件事要是只能达到少于一个目的,就算亏。
这样的话……
她摸过去秦溪旁边,“其一当然是为了坐实你不再受杨叔重视的消息。”
“瞧这小脸白的。”
胡璇玑大逆不道地捏捏秦溪脸上她觊觎许久的脸颊肉,“师妹我看了都心疼。”
怎么比初见时瘦了这么多。
秦溪眼睛错愕地睁大了些,反应过来后也毫不客气地伸手掐住她的脸颊,“师妹这奖励是自取了,其二却答不出来?”
胡璇玑打打他掐人的手,“疼,你轻点,我捏你也没这么用力啊。秦溪,你这使暗器的,手收着点劲儿。”
“抱歉”,松开给她揉揉。
收回手,手指隐在袖中摩挲几下,才说:“其二嘛,师妹,你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