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九霄最近好不安稳,恐怕会有麻烦自动找上门来。还不是那个谁害的。”
“紫薇,你就少说两句吧,碑石碎裂也不全是小师妹的错。”
“你们不好好准备考试,在这叽叽喳喳议论什么?”虞槿言腰间绕着那柄翠色链剑望向广场上的两名女弟子。
虞槿言和淮南子都去协力修补镇守阵法的碑石后,她在后山翠微亭内拦住了紫薇。“师姐的指点,我记下了。”孟澜汐抬眸声音淡淡,在空中画着一道字符阵法没有看她。紫薇倚在长廊下抱着手臂脸上挂着笑,“师妹好大的气性,惊到大师姐方才都来找过我了。”
“棠花春在九霄阁属于禁术。如若我没记错,唯有师父授予权限的人才能略学一二。”
“你想说什么?”“这附加了画魂咒的咒法,极为狠辣霸道。若是有人私自学了禁术和咒法,按九霄律法,宗卷第一百一十二条,当断试炼资格废除修为。”孟澜汐翻开书卷淡淡道,“不过师姐别急,我也是随口一提,毕竟我在藏书阁读过各类天下禁术和阵法,多达上百种,记错了也说不准。”
“那日试了你一下便记到今日?我们春练场走着瞧。”对面廊下的人气得一跺脚后转身匆匆离去。
月夜,栽满花树的小院屋内灵钧挑燃了烛火。他坐在床榻边将肩上海棠的一瓣摘下化成了白粉,覆盖着孟澜汐手掌心的伤口上。“你的手不要碰水,为师说了多少次了。”
“师父,你还操心我呢,你身体怎么样?”
“无碍。你的体质特殊,我还是不放心。”烛光摇曳,少女用另一只手包扎好肿成萝卜的手捏了捏他的衣角。“动不动就搞失踪的师父,是不是忘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啊?”面前的人眉目柔和,无奈笑了笑,“你这孩子从小就这倔脾气。”
“徒儿这次不是没和她起正面冲突嘛,我知道你是为我的体质担心。”“小汐,你体内经脉受损无法修炼寻常剑法和乐术,但勿要妄自菲薄,你的领悟和感知能力异于常人,阵法和符咒学得都不错。至于特殊体质之事若机缘到了自会有解。”
灵钧将床边的汤药递给她,“这药真的很苦。师父,要不你再给我讲讲有关星域的故事吧。”
“你喝完我就讲。”太狡猾了!孟澜汐皱着眉头一鼓作气喝了几大口,看见灵钧从袖子里拿出一颗黄澄澄的蜜饯,“给你。”“这是素芳斋的金桔蜜饯?原来前几日师父是去人间了啊。”她抢过那颗蜜饯心满意足地放入口中。
“上古星域每逢这个时节,各域神殿前的漫天星辰会开出一条通道来,那便是通过神殿试练的弟子进入宫内的地方。”
“喔,比我们楚幽山的月色还美吗。前几天师父罚我在藏书阁,我都没看见今年最好看的月色!”
“各有千秋。忘了你最喜欢在月下练习功课,为师给你看个东西吧。”
灵钧坐在床边熄灭了烛火,窗外的月色拂过花枝投下影子落在他的衣袖上。眼角的淡紫色灵力突然转变成了颜色更深的浮光,室内的光亮一下变得柔和起来,照着他那双眼眸流光潋滟。那些浮光流淌在室内的地砖上,孟澜汐裹上素色外披望着他长衫而立站在窗前。手腕上的月练珠吸收着那团光芒成流星散射状朝这里流动,她感到珠子微微发热。花瓣纷纷飘落的影子映在窗纸上,也像是纷纷地落在她的心上。
好美!少女笑意绚烂地准备下床扑向师父,一时竟忘了手上上的伤还未好全。“你又想卧床卧一个月吗?今日是你的生辰,为师就把十五月圆的月色赠予你。”
“太好了,那师父以后年年给我过生日,我就把这些月色都藏在月练珠里。”
灵钧俯下身抱起她到床上,“大晚上又睡不着来精神了?”孟澜汐摇摇头盖好薄被立马乖巧躺好。
“明日的春练小测尽力就好。睡吧。”灵钧望着徒弟那双和一人极为相似的淡紫色眼眸缓缓闭上,搬走药碗出了门。院内长夜有时未有声。
大火宫殿外千株枫树透着莹莹秋色,庭院中白石小径尽头的屋内传来一阵牢骚抱怨声。赤袍星官不耐烦地翻看着架上的古籍,似是查找着什么东西。“本来各殿有不同的规矩和风气,没想到竟有人抢人,也就朱雀宫爱凑这个热闹。”望着他的同伴倒是乐得清闲,想到这里他从屏风后的暗格里拿出一本破损的古籍,坐下递给对面的人。
晋羽舟垂眸看着棋盘,没看古籍便说道:“小玉瀛洲的柳枝,原是十方花界的珍品。而你再清楚不过,几百年前一场烈火浩劫,已将十方花界重创,至今都无生还可能。“我就纳闷了,这柳枝不是早已消失了吗?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渊神君,话虽如此,你那日乔装隐身还来可是诚心来看戏的?”
“不然你们这些事,我一向不感兴趣。不能是被你坑蒙拐骗过来么?”北焕君缓缓摇开折扇大声笑道,“你真是够抬举我了,这么多年论口舌之辩,你若能称第二,无人能称第一。”
他递了一枚白子落在棋盘上,一片半红的枫叶落在了桌旁。晋羽舟指着棋盘挑了挑眉,“此局已定。”起身喝了一口茶,赤袍星官收敛住笑容,拿起茶盏一饮而尽。他望向窗外枫叶飘落,离枝时蔓延的赤色尘灵汇聚在庭院内。只听见对面低沉的嗓音幽幽划过空气,“下一局该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