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已经不是一般的瘦小了,而是侏儒症,身形和小孩子差不多。
许是因为太过瘦小,那触手缠绕裹挟着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么紧,给了他挣脱双手的机会。
但是腰腹以下还是被束缚着,所以他拿了小刀在砍那些触手,想要逃出去。
有人出头,众人都安静的看着,前路未知,有人能以身涉险替他们探路最好。
一下,两下,三下……终于,瘦小的男人砍断了捆着他的那些触手,他欣喜若狂,向上游去。
穿过生锈的铁栅栏,很快便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等了好长时间,也没见上面有动静。
那男人就这么逃出去了?
叶挽澜看了一眼熟睡的尽阴蛟,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这么简单就出去了。
感觉那变异的尽阴蛟也没多厉害。
人家把它触手都砍断了,它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眼看已经有人逃出牢笼,更多的人开始蠢蠢欲动。
突然,一个小小的东西缓缓沉了下来。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上面,希望能看清那是什么东西。
那东西在水底浮浮沉沉,竟然飘到了叶挽澜眼前。
定睛一看,是刚刚所有人都以为逃出去的侏儒。
他身形本就瘦小,此刻更是整个人都被某种东西给吸干了,干瘪的身躯缩在一起,比一只正常的小猫小狗的体积还小。
没人能想到这曾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众人刚刚燃气的那一丝希望又破灭了,即使能挣脱这触手又有什么用?
最后还不是死路一条。
“是水。”沈筠舟看着侏儒的尸体说:“这水有问题,和白日明府入口处瀑布的水是一样的,不能碰,碰到了会被吸干全身的精气和灵力。”
“而我们之所以现在没问题,是因为被这触手缠着。”
“这些触手既是枷锁,捆着我们不让我们跑,也是庇护,在那变异尽阴蛟吃掉我们之前,它不会让它的食物出现问题。”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能在这水把我们吸干之前游上去,就有希望逃出去。”沈筠舟沉思道。
“是的,但问题是我们现在不知道这个潭水有多深,如果一直游不上去,还是难逃一死。”
“但总归要试一试,不能真的就此认命,打算葬身在那尽阴蛟的肚子里吧。”
沈筠舟长叹一口气道:“人固有一死,那也尽量给自己选个体面点的死法,死在一个畜生肚子里,那也太恶心了,身上都是那玩意儿的唾液和胃酸。”
“那是肯定的,我还没当上剑仙呢,绝对不会在这里坐以待毙,人之未死,一定要为自己争一争。”
“你那边都有什么能用的东西?”叶挽澜问。
“我只有一把师傅给的油纸伞可以抵挡这诡异的流水侵蚀。”
“我有一串珠子是专门为了这次白日明府之行准备的,还有一件法袍和两张天阶避水符,应该都能派上用场。”沈筠舟说
“配上你的伞,咱俩一起,游出去问题不大。”沈筠舟苦恼地说:“但是那侏儒有体型优势,钻了空子,这才能挣脱触手的束缚,咱们都被裹的严严实实,连这触手都摆脱不了,谈何游上去。”
“问题不大,看我的。”叶挽澜笑着说。
浑浊的水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玲珑小巧的飞剑,切割着束缚他们的触手。
“是你头上的簪子。”沈筠舟惊呼:“我以为那只是一个装饰品来的,没想到竟是一个小法宝。”
“这个剑簪是我师傅在我成年后送我的礼物。”叶挽澜说。
终于,小小的剑簪把缠着两人的所有触手都切断了,与那触手分开的一瞬间,叶挽澜就感到有一股巨大的吸力在榨取着她的灵气。
沈筠舟一把扯断自己手腕上的珠串,珠子以某种特定的排列方式萦绕在两人周围。
为她们减轻了一些吸力,又拿出一件流光溢彩的法袍,在昏暗的水底异常惹眼,披在了二人身上。
叶挽澜祭出师傅给的油纸伞,撑在二人头顶,沈筠舟把那两张避水符贴在了伞面上。
两人就这样手拉着手,披着同一件法袍,撑着油纸伞,向上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