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这事瞒不下去了,事已败露,墩行宗宗主也不装了,从一副苦大仇深老好人形象变成了一个凶神恶煞的鬼。
“老祖,我就说,事情瞒不下去的。”
“为了宗门的未来,这时候该您出来了!”他朝空中大吼一声。
叶挽澜没管那人喊什么宗门未来,什么老祖之类的话,她现在只想把程羽救出来。
她来到诡异藤蔓面前,拿剑去割缠绕在程羽身上的藤蔓,没想到这看似纤细的藤蔓,竟如此坚韧,她割了好久,才割下几根,刚割下来,那藤蔓又长了出来,紧紧缠绕在程羽身上。
“哎,只是朋友罢了,揣着明白装糊涂不行吗?小友为何非要如此较真,倒要把自己的命丢到这里了……”,半空中传来一阵沙哑而苍老的叹息声。
叶挽澜停下手里的活计,朝声音响起的地方看去。
一个佝偻着身子的秃头老人出现在坍塌的废墟上。
这就是墩行宗的金丹老祖了,虽是金丹修士,可老人看起来双目无神,有些行将就木的样子。
老人从怀里拿出一个玉瓶,叶挽澜察觉到不对,举剑朝老人手腕刺去,想要把玉瓶打掉。
可惜还是慢了一步,她剑芒未到,老人已打开玉瓶,从里面翻了一颗药丸咽了下去。
药丸吞下去的瞬间,他身上气势大涨,修为瞬间从金丹一阶暴涨到金丹五阶,身上的死气却越来越重。
「真是个疯子!」叶挽澜暗骂一声,这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老人修为提升之后,双手掐诀,开始施术。
无数土堆尖刺在叶挽澜身边炸开,叶挽澜一一躲开,实在躲不开的便用剑将其劈开。
老人攻击叶挽澜的同时,墩行宗宗主也对叶挽澜出手了。
一个在前正面强攻,一个在后伺机偷袭,两人师出同门,所修法术心法如出一辙,配合的很好。
叶挽澜一时竟奈何不了他们,一个不小心,手臂上还被突然冒出来的尖刺给擦伤了。
不过,在和两人战斗的过程中,叶挽澜和本命剑也越来越契合。
她新剑初试,意气高昂,剑身震荡,剑灵雀跃。
剑气汹涌如波涛,剑意宽广似汪洋。
她一剑劈出,只觉荡气回肠,地上的高高垒起砾石沙土尖刺夷为平地,就让这等见不得光的东西,成为她的磨剑石吧。
老人眼见要输,突然一掌拍向自己的胸口,炼化了自己最后一丝精血。
然后双目通红地杀向叶挽澜。
墩行宗宗主见自家老祖如此拼命,止不住的流泪:“老祖……”
老人一遍和叶挽澜对打,一遍朝宗主吼道:“哭什么哭……至从用了这个法子,我就没想活,你赶紧去催动那个阵法,让小齐炼化的速度更快一点,然后带他走!”
“想带人走,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叶挽澜一剑逼退墩行宗老祖,一剑截停宗主去路。
那老祖见宗主受挫,更疯了,直接冲上来要抱住叶挽澜,要引燃自己的丹田自爆,和她同归于尽。
叶挽澜猛然躲开,但是老人离她离的极尽,这个距离,不死也有重伤。
她从心底冒出一股寒意,这老人怎么说也是金丹境界的修士,若要自爆,产生的能量瞬间就可以把周遭百里夷为平地。
就在老人要自爆的前两秒,叶挽澜一剑捅向老人的丹田。
聚拢在丹田里的灵力逸散,墩行宗老祖还未自爆,一身修为便以散尽,变成了普通人。
眼见老祖被废,墩行宗宗主知晓大势已去,他们完蛋了,于是放弃抵抗,准备自尽。
叶挽澜拿剑隔空轻点,墩行宗宗主四肢筋脉具断,整个人瘫软在地上,连自杀的资格也没有了。
「小地方的人,再努力……也比不上那些大宗门培养的弟子啊。」他想。
叶挽澜抽剑回鞘,心念一动,‘寒潭清’消失不见。
她居高临下地问墩行宗宗主:“如何解开藤蔓,你如实告诉我,我给你痛快。”
墩行宗宗主面无表情的说:“把地牢里的阵法破坏掉就好了,破坏掉阵眼之后,那些藤蔓会自动枯萎,阵眼在——罗齐身上……”
叶挽澜去了,一剑废了罗齐之后,那藤蔓果然渐渐枯萎,程羽被放了出来。
只是还在昏迷着,她将人放在一旁,探了探鼻息,还活着,只是修为倒退了,脸色苍白,气血也散了好多。
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养回来。
她安置好程羽,来到墩行宗老祖面前,问:“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好好说,我给你留个全尸。”
“你也可以选择不回答,不过我在宗门时,跟青甲峰的峰主学了些本事……”
“你知道我们宗门青甲峰是干什么的吗?那是审讯判刑的地方,那里面的手段,您一把老骨头了,不会想试试吧……”
老人冷哼一声:“反正我快死了,怕你个小娃娃的威胁?”
“有什么手段?通通使来。”
“老头子我叫一声,下辈子跟你姓!”
叶挽澜面色惊恐:“那也太可怕了,被你这种人投胎到肚子里,跟厉鬼索命有什么区别?”
“而且,我目前不打算生孩子,您再投胎也投胎不到我身上,还有,您可能没有下辈子了。”
“我在青甲峰学的有一招儿叫抽魂映像,把你的三魂七魄抽出来,用一种特殊的法术,可以把你生前的全部经历复现出来,这法子什么都好,唯有一个副作用。”
“那就是被抽魂者魂飞魄散,映像时会会消耗魂魄里的能量,最后魂魄不全不得入轮回,残魂飘摇在天地间,很快消散,最后,什么也不剩……”
“您想试试吗?这法子对我来说没什么难的,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和副作用,就看您的意愿了。”
“得亏我那朋友没有性命之危,只是受了些伤,这才询问您的意见,如果他真的幸运垂危,有个三长两短,您猜猜我会怎么做?”
“直接抽魂映像,最后将残魂打散,问都不会问了,想入轮回,见鬼去吧!”
老人听罢,面露惊恐,最后还是妥协,毕竟这辈子已经这样了,若下辈子投个好胎,会不会一切不一样呢?
他还不想魂飞魄散,从此消散在天地间。
老人咳嗽了两声,声音嘶哑着说:“好……好好……不愧是大宗门的人,就是有手段!”
“此等秘术,我们这穷乡僻壤,真是听也没听过呀。”
“姑娘想听,我说还不行吗?但求姑娘给我个痛快,留个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