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愉侧目扫了他一眼，顿了顿：“没事，这都是我应得的。”

荆鸣安不理解她那一眼在看什么，条件反射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他和辛愉比起来，半斤八两。

像两个在废弃工地砸了一天一夜碎砖块，打算捡点钢筋卖掉糊口的小灰人，完美诠释了越努力越不幸。

“要给你点时间伤心一下吗？”他脸上的笑容没了，辛愉憋着笑调侃。

荆鸣安：“……”

半个小时后，两人一身灰尘落座住宅区外一家偏僻的小饭馆，荆鸣安‘豪掷千金’点了四盘素菜，美其名曰减肥。

辛愉：“……请我吃顿饭，还能把你穷死了？”

“你懂什么，我这是节俭。”等菜一上桌，他就开启风卷狂云扫饭模式，当着辛愉的面，快速执行光盘行动。

辛愉：“……”六区军校的伙食这么难吃，那她还能去吗？

“军校的伙食很……一言难尽吗？”她斟酌用词，浅浅委婉一下。

荆鸣安塞得两颊鼓鼓，跟没吃过正常饭似的，“哪能啊，我得为我校正名，拥有庞大的师资力量，教学严谨，同学友爱。但学姐学长全是欠登的，看谁不顺眼，干就完了。”

辛愉看他眨眨眼，抿唇陷入沉默。

“不过欠登只是针对圆梦计划的新生……”夹菜的手一顿，最后一盘菜被辛愉抢了，整盘倒进自己碗里，他震惊，“抢劫啊！”

“请客吃饭，都没点请客的态度，你被抢不冤枉。”

荆鸣安：“……”

“刚刚说到哪了？”辛愉伸手招来服务眼又加了两个荤菜，想了想，“哦，为什么针对圆梦计划的新生？”

震惊只一瞬，荆鸣安立马笑眯眯回她：“嗐，定向计划的学生觉得圆梦计划的学生低人一等，特看不起。我就不会。”

“嗯，你平等看不起每个人。”辛愉淡声道。

荆鸣安：“……小愉啊，你一定要这么扎心哥的心吗？”

“那我让闻人也来聚聚。”

荆鸣安：“……”辛愉说早了，这明明都是他活该的。

“招生的途径只有定向计划和圆梦计划。”他边吃边继续，“目前只有四所正式军校，别的军校我不太了解。只能简单和你说说六区军校，四个校区，每个校区开设三个直属系。战斗系主要教授单兵独立及合作战斗。增幅系和治愈系算是后勤储备。”

服务员送上辛愉点的两盘荤菜，她颔首笑了下，继续之前的操作，又是一盘菜进碗。

还没走的服务员：“……”

荆鸣安举着筷子，“……”

辛愉毫不在意他人的目光，吃嘛嘛香，“增幅系是学什么的？治愈系是战地医生吗？为什么不是医学系？”

荆鸣安咂咂嘴，快速把碗里的饭扒干净，才放下碗继续说：“嗐，增幅系的什么都学，不过他们在战术小队里最重要的作用其实是背地图地形，外加指挥战斗。治愈系就更不用说了，负责背东西的小队医疗员。”

“都指挥战斗了，为什么不是指挥系？”辛愉挑眉，显然对这三个直属系设定不太理解。

荆鸣安啧啧两声，双手交叠垫在桌上，倾身向辛愉，小声道：“我只有内部消息，三区军校为了实验，将增幅系改为指挥系。”

“然后呢？”

“指挥系的学生被单兵指挥了。”他说着自己先被逗笑，“听说他们的校内小组对抗赛上，指挥系的学生一雪前耻，把战斗系的学生摁地上摩擦。”

“因为三区军校的事情，其他军校不予采纳修改直属系名称。”他啧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遗憾。

仿佛失去人生一大趣事。

辛愉：“……太残暴了。”

“我觉得太有意思了。”荆鸣安嘿嘿一笑，转头盯她，满脸都是好奇，“对了，你想报什么系？”

辛愉摇头：“不知道。闻人是增幅系，你是战斗系的？”

“当然。”说到专业的事，他又变得自信满满，拍着胸口，“战斗系下设三个专业，侦查、近战和远程重火力。你感兴趣吗？”

“体能训练多吗？”

荆鸣安：“当然，说战斗系人均训练狂人都不为过。”

“哪个系体能训练最少，还不用动脑。”

荆鸣安：“治愈系……等等，你不会是想……”

他皱眉，一脸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辛愉天赋那么高，战斗系的体能训练对她来说，完全不值一提。

“我妈说，人要学会善待自己，享美好生活。”辛愉脸上挂着官方微笑，一字一顿道。

荆鸣安：“？”

荆鸣安：“所以你学会了去治愈系，善待老己？”

“倒也不是。”

“那是……”他总觉得辛愉憋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只为给他‘致命’一击。

辛愉解决掉最后一口饭，风轻云淡道：“为了摆烂。”

荆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