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数据更精准吧。”许微假设,“比如我和你也是一个专业的。”
这话让荆鸣安一愣,片刻后点点头:“你说得对。”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又闲聊了几句,辛愉在他们的聊天中,已经把面前的饭菜解决干净了。
吃饱喝足,揉揉肚子,满足靠在椅背上,她翘着二郎腿,懒懒打了个哈欠。
“有一说一,增幅系的课表真是一言难尽。”
她双眼空洞,有气无力道:“早上七点上到中午十二点,再从中午一点上到下午六点。这还是没加上早晚的体能训练。”
“你现在算是体会到刺头军校的含金量了吧?”
荆鸣安幸灾乐祸,一副‘看吧,我就知道是这样’的模样,笑嘻嘻开口:“战斗系的人还能当刺头,只能说他们还没被变态课表捶打过。而被变态课表捶打过的增幅系的人,已经没有当刺头的欲望了。”
闻人青屿:“……”他一点也不礼貌。
辛愉立马出声为闻人青屿正名,“什么叫没有当刺头的欲望,我们家青屿那叫成熟稳重。你个莽夫说话真粗俗。”
荆鸣安:“……”她的心已经全偏闻人青屿身上了。
闻人青屿没说什么,只是听两人拌嘴,就忍不住嘴角上翘。
“补课要补到几点?”正是争执不休的时候,一直沉默无声的解冰冷声开口。
辛愉摇头,“不知道,只说要补课,具体要补到几点,还不知道。”
解冰颔首,放下筷子看她:“要是过了宿舍门禁,我跳窗去捞你。”
辛愉:“?”
闻人青屿:“?”
荆鸣安:“……”好可怕的人类。
许微捏着筷子的手一松,筷子啪嗒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专属解冰的完胜音效。
她总能在一个莫名其妙的时候,说出一串莫名其妙的话,让大家齐齐陷入沉默,思考人生。
此时此刻,也是一样。
最后,除了她之外,每个人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食堂的。
“解冰这种情况,是试验留下的后遗症吗?”
闻人青屿和辛愉同行去见容枢的路上,聊起了解冰的话题。
辛愉对新型基因改良药剂的了解不多,只通过容枢和解冰的对比观察得出一些浅显的结论。
“可能是,容老师和她一样,看着都冷冰冰的,对情感反应表现得很迟钝。”
“对试验数据有影响吗?”闻人青屿第一反应是担心她的机甲试验数据。
辛愉思索片刻,迟疑道:“应该不影响。情感迟钝,对她们而言,更有益。在危机四伏的战场上,理性能更好的帮助她们存活下去。”
“但弊端也有,会显得她们是无情的处理异兽的特殊机器。”她双手插兜,耸耸肩,“得不到正常人类应有的对待和尊重。”
闻人青屿动作自然挽住她的右臂,轻轻挨着她:“十多年了,第一特殊实验区还没有放弃激发人类身体潜能这个野路子,”
“明令禁止没什么用,他们还是会偷偷进行。就为了证明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他啧了一声。
都是在创造机器,都是以人本身为基础,但一个在外,一个在内。
基因改良药剂的弊端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显露出来了。可即便如此,试验也从来没有停止过。
而机甲研发,耗时长,制作繁琐,制作材料稀缺。但研发成功的结果,对人类来说,是跨时代的成功。
而事实上,跨时代的成功已经完美实现了。
实现之后,就是改良,精进,再度跨越。
肩上的责任越压越重,辛愉的神经只松懈了一个小时,这会又开始紧绷。
闻人青屿明显感觉到身旁人放松的状态消失,再次回归沉默。
“等会,你准备怎么和他们说?”他直入主题,算是会前的特殊放松时刻。
辛愉摇头,格外沉默,望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前路,灯光暗淡,逐渐坠入漆黑。
“成功的路上总会失去很多东西。”她淡声,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闻人青屿沉默几秒,赞同点头,刚张嘴要说些什么。
辛愉一改沉闷,转头看他,笑眯眯开口:“但只要我跑得够快,失去的就赶不上我得到的。”
他怔然,望着那双盛满真挚的眼睛,噗嗤笑出了声。
辛愉还是一如既往的乐观,能自己开解自己,他的担心在此刻显得有些多余。
“笑得这么开朗,是要借我的机甲?”透过现象看本质,他脸上的笑容维持一瞬,然后平静开口。
辛愉:“……”她说过胖胖在六区军校是屈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