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唯一了然,但没打算放过她,“你知道我的预知画面里不会出现你。”
“哈哈,开个玩笑。我为什么在那……我为什么在那……等我想想……哎,你也知道,我也是有副作用的,这不,记性不好了!”南在安显然深隘糊弄一道,当即又一通乱语。
这人真是……
谈唯一失笑,她想到什么又敛了笑容。盯着对面的人,好半晌才开口。
“南在安。”
“嗯?”
“其实现在回去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南在安依旧闭着眼,听到她的话不由沉默。过了好一会儿,低低出声道:“你们都在吗?”
“……嗯。”
“对你们有好处吗?”她又问。
“薪资待遇倒是不错。”
“这算好处?这不是应该的吗?”南在安嗤笑出声。
谈唯一认同点头,“也是。”
“预知小姐,你还真是让人看不懂。”南在安忍不住吐槽,“你到底是想我回去还是不想?一会说的我好像一定会回去一会又不想我回去的。”
说得好像她想她就会回去,她不想就不回去似的。什么时候这人这么听别人的话了?
“跟我没关系。”谈唯一撇过脸冷冷道:“你自己决定。”
“谈一,什么时候出现的?”
“你走后不到半年。”不到半年,发现异种,然后迅速建立起星际特事总部。
那就是三年半的时间,南在安心想。她离开四年里,居然对异种的出现毫无察觉。去了那么多地方,这么巧的都避开了?
对于民众,看来联邦还是持隐瞒态度的。毕竟异种能伪装成人,总不能让大众一直活在互相猜忌里。
“当时还没到离开的时间,除了你还有另一个人提前服了药外,我们都还没服用。”谈唯一回想,“后来异种突然出现,又恰好赶到我们选择去留的时间,白组长找到我们,说上面两派争执,不过最后还是将决定权交给了我们,是去是留,自己决定。”而他们都选择了留下。
她说完,瞥了眼南在安的神色,犹豫片刻,还是问:“你当年……”
“为什么跟她吵?”
谈唯一顿住,“是。我想不明白。”他们一群人里,明眼人都看的出来白组长对她跟对别人是不一样的。
从小到大,无论南在安闯多大祸,白组长都不生气,唯独那一天,两人之间发生了争吵。
之后就是南在安不告而别,独自离开。期间赵厌明还试图找她,白组长知道后很生气,还勒令任何人不许找她。
“想不明白要不就别想了?整天想那么多,小心小小年纪就长白头发。”南在安有模有样地劝她,又打了个哈欠,“要不还是睡觉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她眨了眨困顿的眼睛,“我还是觉得睡觉才是人生头等大事。”
谈唯一不语,盯着她看也不说话。她一直觉得这个人身上有秘密,跟他们其他人都不一样。可她们的经历分明都差不多……
当年联邦警署追查一起儿童拐卖案时,意外发现多个星球的失踪儿童最终的消失地居然是一个地方。经过多方不懈努力,终于在一个废弃实验室找到了各星失踪儿童。
不算上赵厌明这个主动请缨去贼窝协助他们追查的,总共十二人,最大的也才8岁,其中一个还生死不明。
被救回去没多时,就发现了他们的异常。无一例外,身体都有一定程度的变化,甚至可以说是改造。
为此,联邦成立了一个特殊机构,名叫“特殊青少年培育机构”。
目的很简单,帮他们重新适应这片星域。
总计划称作“再入世”。
计划的最后,是一个选择。一个是留下,可以不用服药;另一个就是离开,不过需要服下特制药,药效就是封锁异能。无论哪一种,都是自己的选择,联邦不加干涉。虽然在异种出现后,有人试图废除离开这一选项,但最后的结果还是他们自己选择。
因为这个计划,十几个人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要说有什么秘密,她真想不出。
不过……
这位服下特制药的星民是怎么还能使用异能的?谈唯一自见到她时就很纳闷这一点。
难不成这药还有保质期?吃下去还能过期的那种。
这么想着,她干脆直接问出了口。
南在安敷衍道:“啊?可能是药真的有保质期?”
她打定主意不说的东西,谈唯一也问不出来,正因为这个,她才没急着问。
“你决定好了吗?”谈唯一最后问了句。
“嗯……”
沙发上的人仰躺着,眼睛要闭不闭的,看起来就快要困死过去的样子。谈唯一敛起眼,默不作声地按动轮椅。
“启动!启动!”
南在安一个激灵,偏过头时,那人已经到了门口拉开了房门。
分明有静音模式……
故意的吧。
而屋中,另一道智能音迎合着响起,“清理!清理!”
先前南在安说的亲戚就是她那轮椅,系统统一出自赵厌明手,怎么不算亲戚呢?
“嗯?要走了?要不要我送送你?”话是这么说,人是一点要动的意思都没有。
“不用了。”谈唯一还不至于听不出她是在假客气,关门前道:“明天就回首都星。”丢下这句话后,门就合上了。
“清理!清理!”
南在安缓缓弯起腰,手撑在膝盖上捂着脸,耳边智能音依旧响个不停。
吵死了。
她腾出一手从桌上捞起一个橘子砸去。精准落到扫地机器人的身上,声音顿时戛然而止。
解决完噪音源,南在安起身径直往卧室走去。
躺到床上后,反倒一点睡意都没了。
短短半天时间,怎么感觉发生了好多事?南在安随即又想,四年倒也正常,四年里足够发生很多事了,不是一时半会能接收完的。
四年前……
南在安紧急闭上了眼,开玩笑,这会回忆过去她还睡不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