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打算先去查查当年的那次探星行动,但星涟花放的越久,那些寄身在上面的微小生物会越来越少。
她希望南女士看见的,是最好看的。
“南女士,我想找到他。”南在安目不转睛看着一遍遍重复的影像,与里面的人说起了话。
“你说他为什么没死?”
虽然她记忆受损,但关于最后爆炸的记忆绝对没有错误。
一个本该死在爆炸里的人,为什么又以“杨先生”的身份重现?还造出那么多异种。
绿毛当初说“主”,她就隐约猜想可能是他。
碰上方青后,她确定了他一定还活着。
“得知他可能还活着,我其实很生气。”南在安盘腿与她对坐,自嘲般一笑,“甚至是……想他死的念头大过了我活着。”
“我没看见过他的脸,他的声音也是假的,再次见面,我可能都认不出来他。”她两手撑在身后,微微仰起脸,望向墓园星穹顶的眼瞳间蒙着一层淡淡的空茫。
“……我的不同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与众不同在她看来,是她的不幸。没有异能,没有特殊的血液,他或许就不会找到她,也就不会有那场实验,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人丢了命、改造了身体。
但想这么多总归是无用的,一切既然都已经发生,就该去面对。
人总是会有片刻沉浸在愁中,她也不例外。
南在安站了起来,“南女士,时间差不多,谢谢你听我说这么多,我得回去了,以后再来看你。”她转身离开前,最后笑着望了眼影像中的人。
而此时的影像中,正在展示南教授的简短手记,手记里写着她曾送给银河幼护中心一个小朋友的话——当你因为与众不同而感到迷茫时,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与众不同的,不必为此困扰,请大胆地向前,继续诠释你自己。
这一刻……她好像真的看见了南让。
那个她无比尊敬的人。
回去的路上,南在安打开了自动驾驶模式,飞行器平稳地行驶着,她平稳地闭眼躺着。
安和精神病院的事,任然没有结束,她觉得,那只是开始。
外面那些黑虫消失的无影无踪,它们听命于谁,并不难猜。
杨先生。
这个重新活过来的名字。
星尘墓园距总部的路程不算太远,半个多小时就到了门口,智能大门拦下了飞行器,接着一连串的机械音响起。
“编号确认中……”
“芯片扫描中……”
……
“认证通过,请通行。”
进了第一道门,飞行器就必须停在停飞区,南在安下了飞行器,任由一堆机械臂操作,把飞行器运回库中。
她插着衣兜到了第二扇门,认证指纹、虹膜……
确认完身份,人先去了一层的休息间,刚到门口,打眼就看见坐在窗边的池闲。
里面的人听到动静,侧过脸视线瞄向门口,与门口站着的南在安视线相撞,神情一时怔愣。
南在安也有点意外,“你回来了?”
“嗯。”池闲起身到一旁接了杯水,上前递给她。
“谢了。”南在安接过,喝了两口就摸到长桌边坐了下来。
她看向还站在那里没动的池闲,神情困惑,“你脸色不太好,不用去休息吗?”
这人头发都长到拖地了,肯定是异能使用过多导致了副作用的发作。
池闲:“休息过了。”
“那……是有什么话要说?”南在安扫了眼他的脸色,确认是有话想说的样子。
莫非也是问白组长?
思绪止住,她手臂平搭在桌面,低头曲指弹向玻璃杯沿,一声清脆低响过后,是一声轻笑。
“怎么了?我回来你不欢迎?”
池闲长长的眼睫垂下,抿着唇摇头。
她开玩笑地张开双臂,“那好久不见,抱一个?”
明知道她是开玩笑,但他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头,“嗯。”
想就势溜走的某人:“……”
嗯???
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人的赵厌明来到门前,看向里面姿势奇怪的人,扒着门嚷嚷道:“你张着个手干嘛呢?cos大鸟展翅啊?威老头叫你过去,你没看信息啊?”
“我先走了。”
南在安脸上呆滞的神情转瞬即逝,逃也似的走过去揽住他的肩把他往外带,头一次庆幸他来的快。
身后池闲盯着她带着人远去的背影,自己慢吞吞坐在了她先前坐着的位置上,半晌,轻叹了声。
他只想和她说话,但是没想好要说什么。
是不是……吓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