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路尔:“!”
门口拦截的人赶紧拉人,把一脸错愕的安路尔拉了出去。
三分钟后,驻站地的医护来到门前,做好了接走病人的准备。
南在安听见动静,对着完好的左手划去一道空气刃,鲜血涌出,她全抹在了地上的铂瑟矿上。
知道她有办法,但池闲没想到会是这种办法。
眉心一点点蹙起,他走过去,动作利落地抽出袖间薄刃,学着她划开手心,在她对面蹲下。
鲜血滴下,他陪着她一起用血去染铂瑟矿。
那一抹鲜红刺眼,南在安脸上笑意勉强,“你干什么?”
池闲抿唇不答。
南在安脸色淡下去,低头冷冷出声:“你最好能做到永远不和我说话。”
池闲蓦地抬眸,眼神坚定:“做不到。”
南在安:“……”
她冷着脸说:“出去包扎。”
池闲拒绝:“不行。”
他突如其来的固执让南在安深感无奈,手上的血渐渐干涸,她再次划开手心的同时,垂下的眼睑微掀,警惕着池闲的动作。
见他又想继续,直接催动异能让他手里的刀飞了出去,直直插在了书房对角的书柜上。
“佟——”
门外守着的一群人被这动静吓了一跳,不知这片薄刃是怎么回事。
池闲垂眸盯着空空的手心,扭头就想把刀的时间退回来。
“你敢拿回来以后我们就不会再见面,我说到做到。”南在安看出他的意图,哑着声低低道。
池闲:“……”
他幽幽看过来,说:“我不拿。”
语气里莫名有几分委屈,南在安想她这都是为了谁?受伤很好玩吗?是不会疼吗?
“你的血不会有用,没必要伤害自己。”
池闲一言不发,眼睛实时盯着她涂抹鲜血的动作。
盯到中途,人出去了一趟。南在安以为他是听话出去包扎了,结果回来时手还是那样,心里一时恼火。
固执什么。
她忍不住想。
铂瑟矿染了血确实有消解的迹象,但基本已成椭圆形状,很难化到人的模样。
持续了十多分钟,她才看见瓦莱里娅的手指变了回来。
总算有不让她恼火的事发生,南在安心里松了口气,又在胳膊上划了两道,抹着血涂上去。
池闲视线落在她新划的伤处,不自觉掐了下自己的伤口。
伤口又重新渗出血。
很疼。
他想。
等到铂瑟矿变薄后,慢慢开始了自动消解,南在安见她上半身恢复的差不多,才把血往腿部抹去。
又过了十几分钟,全部恢复。她喊了医护进来,把没了双腿的人拉走医治。
看着人都出去后,南在安缓缓靠在墙壁上喘息片刻。
池闲过去到她身前,从口袋摸出不久前问他们要的纱布还有止血喷雾,给她包扎起伤口。
“让你去包扎怎么不去?”南在安止住他的动作,凉凉开口。
“我没事。”他不过只划了一道小口子。
南在安一把夺过他手里的东西,拽过他的左手。手心正中央,一道齐整的长口向外翻起层皮肉,里面现在还在冒血。
连她最开始那道伤都不这样。
静了静,她握着手里喷雾怼着他的手心连喷三下。感受到他往回缩的动作,抓着他手腕的手还收紧了点力道。
“会疼就长点记性。”
南在安又给自己小臂上的伤口止了血,三两下包好了自己的伤口。一抬眼看他还握着喷雾低头发呆,理也没理,自己先出了房间。
长袖被她拉下,遮住了所有的伤口,只是有些发白的脸色挡也没法挡。
门外守着的人不知道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她和池闲都受了伤。
“顾问,你怎么样?”为首的成员曲盛面色担忧。
脸色怎么有些吓人……
南在安微笑:“我没事。”
曲盛:“……”
其他人:“……”
不笑还好,一笑就更吓人了。
“池顾问呢?”他眼睛一转,冷不丁开口。他瞧两人关系很好的样子,怎么没一起出来?
“不知道。”
曲盛:“……”呃,他们是不是吵架了!不然人就在里面怎么会不知道。
南在安面色如常地道:“把她亲属叫去客厅。那位记者小姐在哪?是一个人待着吗?”
“你们去通知瓦莱里娅的父母。”曲盛交代完身边的人,回道:“安路尔小姐一个人待在客卧,门外有人守着。”
“我要见她。”
“这边。”曲盛带着她去二楼的客卧。
客房里,安路尔急得直打转,她就想知道里面到底是不是瓦莱里娅,凭什么不让她看!
还有那时候……
她怎么会突然倒退?
啊!!!
安路尔烦躁挠了挠头,“烦死了!”
大白天哪里来的鬼挡她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