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说的丝毫不带犹豫。
“你信吗?”
“你问心无愧就好。”
“哈,真奇怪。”维萝拉忽然笑出声,她手抵着唇边道:“我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也并不认识。”
今年,是她重获新生的第十年。
按照承诺,她找到了那个人要找的人。
他应该都看见了,也就不需要她来传达。
“没想到知道这些的方式居然这么平和。”南在安感慨。
她来的时候,其实做好了对她使用催眠的准备。
“是吗?”维萝拉已经猜到她跟方青打过交道,现在看来,方青是死在她手里没错了。
“还有几个疑问,维萝拉小姐还能解答吗?”
“当然。”
南在安把池闲碰到的情况告诉了她,随即问她:“那是谁?”
维萝拉听完,沉默了一会,低声道:“应该是莉莉。”
三年前,莉莉被安排给她做助手。但是没到两个月,她就要辞职。
那段时间,维萝拉其实特别开心。莉莉是个很有活力的孩子,有她在身边,就好像自己也还活着。
所以……
维萝拉再三询问下,得知了原因。
莉莉哭着告诉她,她很喜欢她的演出,甚至来做助理也是为了能见到她,给她带去快乐。
她说自己能听见她的歌声中……总有一丝不开心。
她要辞职,也不是因为不再喜欢她,而是自己不能再陪她。
莉莉患有的疾病,是联邦目前无法攻克的医疗难题。
“基因缺陷。从出生起,她就在走向死亡。”
这让平日里总是对除表演外任何事都漠不关心的维萝拉不能接受。
她想了一夜,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坦白。
用自己的血……挽留她。
剧院里不接受未成年,她是唯一一个。
今年过去,她就18岁了。
“因为我的血,她应该可以看见你的那位朋友。”维萝拉解释,“但应该不是很清楚,我也是继承者。”
血液带来的进化功效会有折扣。
继承者会与被继承者的某些特性相似,她所继承到的,就是眼睛以及比被继承者更为出色的音色。
她传出的声波能让人陷入沉睡,严重点会让人成纪原西那样。
“我们的眼睛受到影响,能看见一些。”
会隐身或是伪装的异种,她也能发现。
南在安脑海中几乎是瞬间想起一个人。
宋金。
他似乎也有这种能力。
“啊……难怪。”
“宋金也是?”
“……是。”维萝拉承认。
她的意思是宋金也是因为她的血,才能看见隐身后的人。
“维萝拉小姐,撒谎可不好。”
“宋金,或者附身后的他……?”南在安斟酌着继续道:“是让你变成异种的人,对吗?他也是杨先生的眼线,对吗?”她稍作沉吟,“就像是精神病院里出现的黑虫子。”
她现在隐约能猜出,那位杨先生是想做什么。他利用这些变成异种的人,让他们控制不住本性造成动乱,引异能者前来,不论出于什么目的。
归根结底,还是要找她。
“……”
“你怎么猜都好。”反正这些都不是她能说的,至于她怎么猜到的,只能怪宋金的伪装的太差。
那个人从来不对自己加以掩饰,就算被发现也是有恃无恐,因为他清楚自己不会死。
南在安只是笑了下。
她知道这些人的背后是杨先生,就不难想到那些。
而与宋金打了一次照面,她先前那种感受在听到维萝拉所说的“继承者”一论时,顿时有了归宿。
“你为什么要直接告诉我。”南在安忽然说。
维萝拉眼神短暂疑惑了一下,她听出她的话不是在疑问。
“没有为什么。”她还是当成问来答。
“十年来,我一直希望自己能够见到你,也很好奇你是什么样子的。”维萝拉语气轻松,嗓音清浅,“主说过,如果你见到她,你就会知道你要找的人是谁,不需要任何特征。”
在舞台上时,她不由自主地就看向了那个位置上的人。
短促的一次视线交汇,她真的就清楚了自己要找的人是她。
也许冥冥之中,有什么在指引她。
“这位主,还真是挺迷的。”南在安吐槽,她看向维萝拉,这也能找上她也挺迷的。
舞台灯光灭下那一刻,歌剧院里黑漆漆一片。南在安支起屏障一瞬间,感知到有人靠近她。
那个人就是维萝拉。
她只说了三个字,南在安就毫不犹豫带她来了这里,确保不会有人能找到她们。
——林艾宁
与异种无关,也与异能者无关,而是林艾宁。
维萝拉直到现在也没再次提及那个名字,显然在等她主动问。
关于歌剧院的一切她尽数告知,没有一丝要与她敌对的表现。
让人摸不清她的目的。
南在安自问自己没有那么多耐心,还是对着异种。
能心平气和坐下与她谈论,最初只是因为她脱口而出的那个名字。
真是……久违地让她有种静不下来的感觉。
“我说的第二个故事,是她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