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让他转告她:维萝拉准备了礼物,希望她能到场。
回到剧院厅,南在安站在舞台侧边通往后台的通道里,静静直视着正在演出的人。
她说那些话,还为了让她帮忙拦住“宋金”,让她成功演出。
维萝拉会死。
不到二十分钟的谈话,却让她想听不出来都难。
她会死在今天。
直接告诉她那些,不仅是完成自己与旁人的约定,也是在说她自己就要死了。
今天的演出,是她的最后一场。
“啊——”
观众席中有人惊叫出声。
歌剧演到最后一刻,主角蕾娜塔孤独地死在了雪地里,雪花纷纷,一如当年获救那天。
而与平常不同的是……
主角蕾娜塔的饰演者——维萝拉,竟在台中央炸成了一丝丝细小的艳丽花瓣。
厅光亮起,他们能看见,红色花瓣飘满了整个歌剧厅。
造出的雪景中,多了一抹红色。
——我的诞生是为了寻找你,但最后一刻,我想寻找自己。
说出这句话的人已然消失不见。
南在安回过神时发现,自己的手是伸出去的。
结束了吗?
她不是来解决异种作乱的吗?
这算什么……
她不由失笑。
过了一会,南在安听见外面有一道突兀的哭声。
这种情况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莉莉却意识到了什么。
维萝拉死了。
她崩溃地扑向舞台,不管那些冲过来阻挠她的人,甚至要动用自己的怪异能力去赶走他们。
池闲直接催动异能,让他们的时间倒退回去,免得受到异种侵蚀。
已经回过神来的南在安三两步走到舞台,异能范围覆盖整个歌剧院。
她开始修改起除他们五人外,歌剧院所有人的记忆。
维萝拉的演出顺利结束,而她本人因为重病打算退出歌剧院,且不希望有人来打扰她。
这场花雨,是她送给大家的离别礼物。
他们醒后,所有人将忘记维萝拉是怎么造出花雨的。
后续媒体以及歌剧院残留的问题,就交给驻站地的人处理。
忽然间,一片完整的红花飘落下来,轻缓地落在了莉莉的头顶上。
让还在小声啜泣的人呆呆愣住。
南在安走到她身边蹲下,拿起那唯一一朵完整的花,呈在手心里递给她。
“维萝拉送给你的,她说放在水里能长开不败。”
听到维萝拉的话,莉莉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她不要……
她不要这样的礼物!
说好的陪她过生日的,说好的一起去看日出的,说好的……明明说好了的……
“我们说好了的……”
维萝拉,你食言了。
我再也不信你了。
……对不起。
莉莉捧着那朵花,晕倒在了舞台上。即使这样,红花依旧稳稳掌在手心。
恍惚间,她好像又见到了她。
“维萝拉!我们去看日出吧!”
“就在我生日那天!我从没想过自己能活到十八岁,我想看看那一天的太阳,你陪我好吗?”
那个人忙着看歌剧的脚本,脸上像往常一样摆着张冷淡的表情。
只是那天,她笑了。
她笑着和她说:“好。我陪你。”
莉莉从没见过她这样开心的笑,傻傻地跟着她一起笑了起来。
……
红丝绒歌剧院里,很多地方都有红丝绒的影子。来到剧院的人们下意识认为,剧院名字来自于名为“红丝绒”的一种布料。
鲜少有人知道,星际植物中,有一种花,也叫红丝绒。
它的花瓣触感细腻,色泽红艳,形状丝丝缕缕,没有花蕊。
只开在寒云星。
“你怎么知道?”
回去的路上,厉可随问起那朵红花的名字。本没想着有人能答上来,谁料还真有知道的。
南在安木着脸,“你猜我是什么学校毕业的?”
“……”
“害,我怎么会不记得呢。”厉可随讪讪摆手,背过身去。
再转过来时,嘴里开始念词:“南在安,弗洛里斯学院一级毕业生,17岁拿到一级毕业证书,主修星际生物学,辅修全星地貌学。持有星际植物培育师高级执业证、探星行动研究员资格证……?”
“……你还通过了探星研究员的考核?”
“光脑上挺全啊。”都快把她的底给扒没了,不用想也知道她问谁要的。
厉可随不可思议:“四年就为了考一堆证?”
“……”
“什么跟什么。”南在安无语,强调道:“我是环游星际去了。”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在363星的地下城。”她有理有据。
厉可随揶揄道:“不是因为没钱只能住危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