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上方的东西似在来回踱步,过了一会,响动又忽然消失。
进来时,光脑闪过间隙,半圆桌子的对面,能看见还有一扇铁门。
距离林艾宁把这当为所谓的藏身处,已经过去了十五年,一个微妙的数。
能让她很快联想到实验室。
同样也是过去了十五年。
“吱呀——”
铁门打开,南在安引着身旁的人一起进去,反手把门又带上。
不管外面想做什么,她既然进来了就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找到林艾宁留的东西。
其他只要不是阻碍她,她也不打算管。
南在安接过他手里的光脑,“这间房间应该是用来收纳各式药剂溶液的。”
林姨想留给她的,总不该是这些……
她视线在屋中打转,余光瞥见隐在几排架子后的门,拉着池闲转向往那边走,与他说:“有道门。”
“嗯。”
路过两排架子中间,池闲突然偏了点身想跟她说什么,一时不察,碰上了背后的那排架子。
“哗啦”一声,有瓶密封的透明罐子从上面掉了下来,南在安眼疾手快接住它。
“没事吧?”她把池闲拉离原地到自己前面,“你走前面,我看着。”
说着,她抬手将那瓶罐子放回原位。
手掌离开罐身,南在安眼神一凝,脱口而出:“异种。”
“什么?“
“罐子里的,是异种。”她稍作解释。
透明罐子里,装有一截紫色藤蔓,藤蔓上开着朵朵紫色小花,没有丝毫衰败迹象。
紫荆藤。
它泡在液体中,仿若陷入休眠。
灯光接着一一扫过那一排,入眼全是密密麻麻的瓶罐,里面盛着的无一例外都是紫荆藤。
粗细不一,截断面有明显区别,能看出不是出自同一位置。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异种切片?
先前的实验台……
南在安沉默下去。
池闲不知她口中的异种是何样子,但她没有动手的意思,他猜想:“死的?”
“不是。”
身边人否认,拉着他继续往前走,掠过了那方架子。
“活的?”他还在疑惑。
“嗯……半死不活。”南在安斟酌开口。
没有死亡,也不算活着,处于一种瘫痪状态。
几乎是百分之九十九已踏入死亡,剩下那百分之一不知是什么原因导致它还有生命迹象。
不重要。
到底是什么原因,她不想深究。
走近一看,那扇对开式的推拉门前,没有任何开关亦或是认证系统,门缝中还凝着条银白质地的东西,像胶水一样粘在正中,糊在两边,不过这么长时间过去,也早就干了。
比那扇铁门有用多了,起码能拦住大部分的人。
南在安握起空着的左手搭在门上,手下一片冰凉,连同屋内阴冷潮湿的气息刺激着她的感官,指尖不由瑟缩。
“池闲。”
“嗯?”边上的人看不见她,只下意识地接近声源,低头凑近了些许。
“我开了。”
“嗯。”他紧了紧与她交握的手,声音稍定。
代表着重力掌控的金色光点汇聚成形,南在安撤开点距离,一触即离。
“砰!”
对应砸下的地方向内凹陷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坑,异能加持的力气却没有打穿这扇门。
南在安短促“咦”了声,“没开?”
池闲回想起她曾经一巴掌拍碎十级隔离舱把他捞出来的场景,手探索着碰上那片冰凉,“怎么会?”
“……凡事有例外。”
她对着同样的位置又打了一下,“砰”的一声,凹陷的地方深了几分,依旧没有洞穿。
“……”
不信邪似的,那块地方以及被波及到的周围不停凹陷,“砰砰”声接连不断,势要砸通它。
终于,厚重的门间出现一个深深的拳头大的小洞。
南在安不太满意,暂时停手用光脑照了照那个洞。
幽深的小洞里沟壑不平,最后那段是她换了别的异能怼穿的,它的厚度比她手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