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柳皱起眉头，低头看着松中先生，语气是连自己都感受不到的可怕，她盯着松中先生的指针说道：“松中先生，如果我们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能在死之前，掰断你的指针吗？”

松中先生“笑眯眯”说：“不能哦~”

投票很快就结束了，这一次投票结果，仿佛是按照松中先生说“不要”那样，毫不疑问的出平票来。

他们每一个人都有一票。

惩罚如期而至。

“松中！”慕柳咬牙切齿的说着松中先生的名字。

“一路走好，6号位小姐。”

投票室陷入一片黑暗，慕柳感到自己瞬间落空，像是从高空坠落一般，过了很久才停止坠落。慕柳试图看清周围的环境，结果发现自己根本看不见，对的，不是看不清，而是看不见，像是失去了视觉一般。

没办法的慕柳只要睁着眼睛，一直往前走，走了大概有五百米的样子，眼前突然出现一片白光，不一会，眼睛就看的见了。

不过，看的见后，慕柳开始后悔，后悔为什么自己看的见。

在这个荒诞的地方，荒诞的时间，慕柳看到了爷爷，看到老人佝偻着背，坐在老家大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一样。

慕柳清晰的知道，爷爷在等她，一个70岁老头，老眼昏花的坐在大门口，等着她回家。

怪不得松中说这个惩罚会让他们体会到内心最深处的恐惧，最求而不得的东西。

怪不得……

慕柳跪在地上，不敢走上去，内心从一开始的恨意，对松中的恨，恨他为什么要让自己看到这种情景，恨为什么自己会遇到这种事情，恨透这个世界为什么这样对待自己。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错，明明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甚至说，如果没有发现这种事情的话，她暑假应该是在老家度过，陪着爷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偶尔和裴枫打打电话，迎着新的学期。

我真的好恨啊……

慕柳跪在地上，抱着头，身体开始颤抖。

过了一会，眼前的景色开始变幻。慕柳颤颤巍巍的抬起头来，看到自己身上高中的校服，周围是永远都不会忘记的，发霉、渗水的墙壁。

而后，眼前出现了两个模糊的黑色的，看不清面容的身影，将慕柳包围，一前一后。

“你这个垃圾，我为什么要生你，没有你的话，我就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牙齿开始颤抖。

“你这个败家子！天天就知道问老子要钱，老子没钱，要钱就滚！”

手心开始刺痛。

“给我死。”

心脏开始剧烈跳动

“给我滚。”

胃开始抽搐。

慕柳跪在地上，捂着嘴角，试图阻挡胃里的东西离开胃，结果，一松手，牙齿掉了一地。

手上、地上到处都是带着鲜血的牙齿。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恐惧、无穷无尽的黑暗将慕柳吞噬殆尽。

等慕柳再度睁开眼睛，自己依然回到了投票室，看到桌子上的松中先生，强忍不适，紧握拳头，狠狠地砸了下去，桌子都开始颤抖，但是松中先生早已跳到慕柳的手背上。

他面带微笑的说道：“怎么样？6号位小姐，能再次见到家人，一定是喜极而泣吧？看的我小中中都泪流满面呢。下次我们在体会一次怎么样？”

慕柳抬手，试图在砸一次，“滚！”

“哎呀呀，真是的。好啦，好啦，惩罚结束了，我们舞台见哦~”

而后，就是熟悉的动作将慕柳带回了房间门口。

这一次，慕柳直接推开房门，因为她知道，如果是这事情的话，有人比她还要严重。

果不其然，房间里黑漆漆的，灯都没开，刚经历过那种事情的慕柳，忍不住想打开灯。结果，手刚摸到灯，就被人从身后拦腰抱住。

“慕柳。我是不是一个疯子。”

身后的人呼吸都开始变得微弱起来，慕柳听到这话，心尖像是被人用针刺了一下。

她转身将裴枫抱住，摇着头说：“不是，裴枫，你不是疯子，你那么聪明对吗？当年的事情，不是你的错……”